些先不提,我们这边也有遇到一些情况,并且也找到了一些新东西……”
熊米听着律师的话微微点头,接着便开始讲起她那边的经历。
在发现自己被分割开来后,熊米当时并没有急着离开女更衣室。当时明确的感知到有诡物在周围活动的她故意停下来试探对方,但奇怪的是过了好一会儿对方也没有真的展开攻击,倒是坚饼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两个人便搭档着一起行动,在女更衣室实在没有什么线索之后,选择前往医生休息室进行仔细检查。
就是在这个地方,那黑色的人形怪物忽然的冒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玩意儿佝偻着腰还耷拉着脑袋,像是才被人狠狠揍了一顿的样子,但出于个人的慎重风格熊米和坚饼都用了全力去迎击对方。结果这玩意儿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就先挨了一拳一刀,接着便消失无踪,看样子像是直接跑路了。
而就在这玩意儿消失之后,坚饼发现了放在医生休息室一侧一张桌子上的纸张,从而确认了新的线索。
此时此刻,在律师和坚饼同时维持电视机的通讯的情况下,熊米便很快的将那张纸上的记录展示给律师这边,让他看一看这上面的文字内容。
【医院即将倒闭,我们的噩梦将会结束】
【那家新成立的研究所会负责接收这一切,不论以后还会发生什么,那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不太确定我能否真正遗忘这段日子的经历,这些噩梦,这些超常识的东西,它们或多或少的已经变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有能够意识到,但现在我才发现,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活在恐惧里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我看到了我的自己的洞,我看到了那个属于我的洞吧】
【我没有跳下去,我胆怯了,我退缩了】
【但是那个洞始终还在那里,它还在等着我过去】
【我不清楚我有没有可能真正鼓起勇气来,就像那些病人,就像医院里的其他人那样】
【我想要的仅仅只是逃离这一切,只是想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而已】
【我一遍遍的这样对着自己说道,我不断的试图让我自己去相信这件事情,可是我还是在梦见那个洞,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真正遗忘掉那个位于2楼护士站的洞】
【那个洞还在等待着我,那个地方还在呼唤着我,我知道,那是属于我的】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办法抵达那里呢?】
【我不想跳进去】
【我不想跳进那个洞里】
【为什么我不能就这样直接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纸张上的文字很是凌乱,且越到后面越是潦草,写到结尾处时基本已经变成一团团扭曲的墨点。但文字本身还算清晰,可以辨认出写了些什么内容。
2楼护士站吗?
律师注视着纸张上唯一提到的地点,意识到其中一个关键点或许就在这里。
“我和坚饼两人会到2楼上看看,刚才往外面看的时候我们就发现电梯门打开了,很可能就是因为我们拿到了对应的线索,那个电梯才为我们而打开的。你呢?你那边打算怎么做?”
电视画面中,熊米注视着律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开口问道。
“我会留在一楼进行调查,不会走得太远。救援队员在我这边,我需要保护它携带的那些幸存者,并且一楼这边的线索也不一定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有必要再仔细的搜一遍。”
律师没怎么犹豫便做出了决定,尽管他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还是脸上的表情都像是死人一样呆板,完全感觉不出来他本人有丝毫保护他人的想法就是了。
“这样吗,那也行,那就麻烦你去保护那些幸存者了。不过也别整得太认真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毕竟还是寻找核心执念。”
对于律师的话语,熊米丝毫不感到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认真对着律师告诫一番后,便与坚饼一起转身离开房间,消失在电视画面的边缘。
保护幸存者。
这个理由,在某种意义上或许确实很可笑吧。
律师知道其他人在面对自己时那或多或少的别扭情绪,但是他无所谓,他的人性本就已经接近完全消失,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不会对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产生什么期待或是愉快的情绪,不会因为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惨死而觉得悲伤难过。不论是自己还是他人,律师其实都是不在乎不关注的态度。某种意义上,可以说随着【律法核心】这件执念物对律师本人人性的不断消耗,如今的律师已经很难再被看作是人类,已经在本质上渐渐接近诡物怪谈了。
不过尽管如此,当律师说出自己要保护幸存者生命时,他的态度却也并非虚假。即使他确实根本不会为那些幸存者的生死而产生情绪波动,他也会真的为了保护他们而竭尽全力。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律师记得自己在成为玩家前是个怎样的人,知道曾经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所以他会非常认真的去完成他【应该去做】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如今的律师可以说其实不过是一个毫无感情可言的机器人,他全部的行为目的在本质上只不过是在模仿曾经的样子,是在对那个已经消失了的自己的人格进行模拟,甚至于连这份模拟都破绽百出,都达不到完美。但律师本人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方式有任何问题,在他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存策略,没有任何需要质疑需要反思的地方,继续维持下去便足够了。
因此,他不会陷入到疑惑之中,而他的同伴们也早已习惯适应了如今的律师,不会对他的选择做出任何怀疑,毕竟……那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不是吗?
……
同一时间,熊米和坚饼两人已经走出了医生休息室,并来到了那部已经开启了的,仿佛在主动等待着他们两人的电梯面前。
“考虑到空间分割现象会有一定的共同性,我估计其他选择进入走廊的人应该也会看到这个电梯打开。”
熊米看了一眼这锈迹斑斑的电梯,思索着开口说道。
“猫哥肯定会选择上电梯,但林部先生和七川小姐会怎么做,我不太清楚。”
站在熊米身旁的坚饼跟着微微点头,也露出思索的表情来说道。
“那种事情不用在意,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本来就是红月级玩家,都是见过吃过的人了,该怎么做他们自己清楚。我们现在需要做好的是我们自己这边的事情,这样就足够了。”
熊米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后便主动踏入了电梯之中。跟着坚饼也走进电梯来,而电梯门便在两人都进入电梯后自动关闭,楼层按键上的2层按键随后亮起,电梯便开始自动运行起来。
但是,有些怪异的是,明明从楼层显示来看这会儿是在从一楼往二楼移动,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向上才对,可熊米和坚饼却明显感觉到电梯在向下运行,并且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下方不断下降着。
看似是上结果是下,是空间紊乱现象导致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站在昏暗灯光下的电梯中,熊米默默的观察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异常,接着再确认了一下高海给的队友坐标。其中律师的坐标模糊不清,在原地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大概还在1楼继续调查。而邵夜的坐标……嗯?怎么突然这么近了?她终于找到过来的路了吗?
注意到邵夜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只有大概几百米的距离,并且方位还在不断变化像是在寻找过来的路径,熊米稍稍吃了一惊,随后心底的信心也稍微增加了几分。
如果仅仅只考虑正面的战斗力的话,邵夜算得上是整个摸鱼帮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对方若是能尽快的赶到医院,那么玩家这边的战斗力就能得到更全面的保障了。熊米相信到那时候解开这个地方的谜团,找到核心执念及其对应执念物的速度也会更快一些。
嗡——
一阵微弱的杂音忽然传入了耳中。
熊米整个人精神一振,她知道这是高海那边的联络来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注意到你们的坐标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是空间分割吗?另外似乎多了不少信息坐标啊?原本预留在外面活动的队员怎么也安排进来了?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高海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响起。
不久之前他还正处于远程带新人的状态,对于外界各地的情况虽然也还在继续支援,但副本这边却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跟进了。不过这主要也是因为要规避【医院】的反侦察,并且副本内的空间异常变化也确实给高海制造了不小的麻烦。如果不是放进来几个救援队员当作关键坐标的话,恐怕高海连如今这种间断的联络都很难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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