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气阀这里，唔，这里会藏着什么东西吗？

    “呜哎？！那……那是什么啊？”

    然后，看到了某些东西的少女，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下意识的便后退了好几步。

    【果然是这样吗？】

    对于即将看到的东西并不意外的高海只是轻声感慨着。

    那是一处位于燃气阀和临时发电机之中的，看起来应该是人为挖掘出来的墙壁上的破洞，在大小上足够两个成年人并肩通过。

    而在这墙洞的后方，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山洞，和堆积在洞内的，一具又一具身形扭曲且狰狞的人的尸体。

    “这……这到底是……”

    虹夏的声音在颤抖着，从进入这个副本到现在，这一刻她的情绪明显已经开始失控。

    【就像你看到的，这里是个堆尸坑。我想，或许在这个公寓尚处于现实世界，还没有跌入副本之中的时候，这个公寓的管理者就是这样处理公寓里的死者的吧？】

    高海语气平淡的说着，顺带回忆了一下地下室这边的布局，并开始观察确认这些尸体里有多少是执念力量的显现，有多少是倒霉的活人。嗯，后者的话，数量很少，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的。这样的话，多少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我……我不明白啊，太过分了……到底为什么啊……”

    站立在破碎的墙壁前的虹夏，再一次的低声问道，身子不断的颤抖着怎么也没有办法平复情绪。

    她看到了荻山静子，看到了鸟尾真美，看到了之前帮助过自己的她们倒在尸体堆里。

    腐烂的味道和血腥味一同涌入鼻腔之中，给虹夏带来感官的刺激，却已经无法触动她此时愈发混乱的思维。

    “到底……到底是谁在做这种事情啊？”

    “高海先生……我……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不明白……”

    “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是这种样子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世界存在啊……呜……”

    听到了少女的啜泣声。

    这个时候，高海才注意到，虹夏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已经在连续的刺激下快要支撑不住了。

    只不过是看到一点尸体，看到帮助过自己的人死了就这么难受吗？这也太脆弱了……唉，不过对于从未接触过这种残忍事情的人来说，或许确实是这样的，不知何时我已经变得很难对这种事情产生情绪变化了吗？

    【冷静下来，我还在这里】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脑袋。

    尽管是借助了一个玩偶执念物的力量投射意志过来，但只要高海愿意的话，还是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投射出来，暂且触及对方的。

    “我……”

    【哭一下也没什么，我能理解，遇到这种事情确实很让人难过。没事的，现在有我在这里保护你，你不用非得靠自己把这件事扛下来】

    用精神力凝聚成无形的实体，将有些慌张的少女轻轻抱住。

    女孩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低下头，闭上眼睛将脑袋倚靠在这无形的温暖怀抱中，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又哭出来了几下。

    【嗯，就是这样，好好的哭一哭吧】

    高海的声音柔和的从玩偶中响起，从他投射过来的精神力中响起，从那阴暗空间之中的，鲜血淋漓的座椅上响起。

    他皱起眉头，忍耐着万箭穿心般的折磨，和对意志的持续压榨掠夺，伸出手，视线中便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此时此刻身处这座城市的不同地方的人们。

    【嗯，就是这样，好好的哭出声来的话，就会好很多的】

    【嗯，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功的】

    【我会好好记下来的，那么，再见了，余青山先生】

    【不要怕，我在这里，勇敢的迈出步子吧，你会成功抵达救援人员那里的】

    【我已经呼叫了增援，再坚持一下吧，我会与你同在，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的】

    【别放弃，无论如何不要放弃，该醒过来了，你的生命还没有结束，继续竭尽全力的战斗吧】

    那些身影或是痛苦万分，或是濒临绝望，或是胆怯畏惧，或是只需要他稍微推一推，又或者……他只能在最后听一听对方的遗言。

    不知不觉中，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耐心，也越来越适应这种感觉了啊。

    高海在心底默默感慨着，并继续的注视着那个拥抱着他的精神实体的，此时已经稍稍平复情绪了的，只是依旧还很难过的金发少女。

    【所谓的副本世界，本就是极度的扭曲所形成的，不能用常理看待】

    感受着从虹夏那里传递过来的低沉情绪，高海缓缓开口，开始增强动用的精神力量。

    【你会在这里看到许多远超人类下限的恶劣行为，看到各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罪孽和恶行，这些是必然的，没有办法】

    【不过，倒也不必如此悲观，所谓极致自然是有恶有善，有令人发指的恐怖，也有令人敬畏的崇高。人便是这样，哪怕是再污浊的泥潭里，也一样有光在闪耀】

    【所以看看吧，看看这些竭尽全力，直到最后也没有妥协的，坚定自身立场的人。看看这些毫不犹豫的投身于战斗中，为拯救而主动奉献自己的人。这个世界如今依旧美好，便是因为有他们存在，哪怕是此时此刻，也有许多人正在为了对抗这黑暗而挺身。不要为见到黑暗残酷的事情而悲伤绝望，因为我们终究会将其战胜，因为我们现在便在一点点的战胜它们】

    高海一边说着，一边通过自身的精神力量，为少女展示着许多人的经历。

    他展示着诸如林虚生、平野仓介等过去之人的经历，也展示着诸如熊米等奋战在一线的玩家的经历。

    而得以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少女，此时已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因为受到更大的震撼而不知所措，心底的低落情绪也已经完全消散。

    “既有罪大恶极的人，也有善良和勇敢的人……所以，我们真的能结束这一切吗……”

    到最后，虹夏再一次的低下头来小声问道，声音里已经不再有迷茫存在。

    【没错，就是这样】

    高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就像一开始虹夏所听到的那样，至始至终，这位神明般的存在从未有过动摇的时刻。而他为自己展示的，那些为了拯救世界而行动的英雄们，他们也没有任何一位选择投降放弃，全部都在竭尽全力的战斗。

    “我明白了。”

    少女终于的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变得有力起来。

    “我会努力，不给高海先生拖后腿，不给高海先生添麻烦的。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尽我所能去适应的。所以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就请尽管拜托我，指挥我吧！”

    不再迷茫低沉的虹夏，连头顶的呆毛都跟着挺立翘起，可爱到让高海忍不住想把对方抱起来摇晃两下。

    啊，当然，他并不会真的那样做。如果真的在这种时候对虹夏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搞怪动作，搞不好反而会把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信心和意志击碎，高海还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用这个玩偶去贴那些尸体，让玩偶能够接触到那些死人的身体，最好是不隔着衣服直接接触皮肤或是身体组织之类的东西】

    面不改色（投影没有脸）的高海语气平淡的做出了指挥，而虹夏没有多问，小心翼翼的拿起玩偶，便一步步的走向了那个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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