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在场的诡物怪物全部殴打制服,并想办法将现在的青山姐带到高先生面前,让他来出手了。
“抱歉,七海姐,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不过既然是前辈的话,想必你是愿意体谅体谅后辈的不容易吧?”
这样说着的喜多向前再一次的迎出,紧跟着便是一阵恐怖的呼啸在这扭曲空间中响起,伴随着一栋又一栋徘徊着诡物的建筑被撕碎,被压碎,被震碎,原本呈现出阴暗怪诞之意的边缘空间,就这么被一点点的拆迁成了大大小小的废墟。
而这样的动静,位于那血肉巨墙下的四谷见子,自然是听得真切。不过因为距离较远,且本人在刻意压制自身感知力的情况下,她倒是不清楚那边正在上演着怎样的场面,只是担心其他玩家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个规模的破坏,是红月核心级?还是渊域级?唔,敌人已经开始出动这个等级的力量了吗?是因为有两个节点被破坏,所以变得越发疯狂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必须加快速度才行了。”
喃喃自语间,少女转头看向了前方那扭曲血肉构成的巨墙,毫不犹豫的迈出步子,向前慢慢的走去。
【■■■■■……】
听到了那些错乱的低语。
【■■■……■■……】
那些无法消散的,属于死者的痛苦的声音。
尽管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没有办法找出有实际意义的声音。
但对于见子而言,仅仅只是感受这些痛苦的声音,便足够她窥探到那些深处的东西了。
能感觉到了。
没错,不仅仅只是这死者的血肉堆砌而成的围墙。
还有那两个节点被解放后,在空间规则上留下的缺口,以及和缺口处相连接的,那些只有我才能看到的彼此融合的血肉,和血肉中维系着的力量。
见子闭上了眼睛。
她向着前方迈出了一步,向着本应是扭曲血肉所覆盖的地方迈出了步子。
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那些原本应当阻止少女前进的,应当污染她的意识和身躯的血肉,在这一刻随着见子的迈步而萎缩,而自行消退让开了一处空洞。
而见子只是继续的向前走去,只是继续一步步的前进着,在那些血肉的自行消退下愈发深入,逐渐的踏入那围墙后方的黑暗,就这样消失在了边缘空间外围的错乱城市当中。
第四十二章:黑暗深处的三位“医生”与触及边界之人
踏——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清晰是那样的清晰。
踏——踏——
一步接着一步的,在这没有任何光亮可言的世界中前行着。
四谷见子始终闭着眼睛,没有睁眼尝试去看向周边,没有去观察四周那浓郁的黑暗。
她能听到从周围响起的哭喊和嚎叫,听到那些逐侌渐清晰起来的低语声,一道接着一道重叠起来,仿佛活物般的往她的脑海里钻去。
疼痛。
被疾病所折磨的疼痛,被天灾人祸所折磨的疼痛,被内心的伤痕所折磨的疼痛。
这世上总是有不幸的人存在,不是吗?
不管是生下来就患上难以医治的重病也好,是人生正行到正午阳光灿烂时却检查出严重的病症也罢,又或者是好端端的遭了车祸火灾之类的孽从此残疾残废毁容,又或者是衰老之时患上什么可怕的怪病。这人世间的病千奇百怪,沾上一个便是倒了大霉,可又有几个人真的能摆脱?又有谁的家里没有几个病人呢?
而且就算没有切实的生病,出生贫寒,又没有能力改变自己的人生,只能庸庸碌碌的在底层厮混一辈子,干着苦力活,娶个或许是某个熟人介绍过来的,自己也不知道是爱还是不爱的另一半,接着再为孩子的未来继续辛劳奔波。这丝毫看不到起伏的,从少年便能看到老年的生活,难道不也是一种病,不也是一种苦吗?人总是会心有不甘,人总是会为自己无法改变的境地而痛苦,这世上谁不想当有钱人,谁不想有个真爱,谁不想过上被他人艳羡的日子,可到头来,浑浑噩噩的却是绝大多数,这便也是一种病,对吧?
当然,即使没有生什么疾病,即使生活还算过得去,可人的内心总是脆弱的。不管是来自不称职的父母的打骂侮辱,还是老师同学的欺凌,又或者走上社会后每个成年人都需要承受的压力。这世上没几个人的内心是真正健康的,不是吗?一些人需要用自己的一生去治愈不幸的过去,一些人总是不得不去面对自己难以承受的重压,直至崩溃都无法解脱。这扭曲畸形的内心,也是属于人类的病,不是吗?
是啊,这世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病,总是有许许多多承受痛苦的人。
正因如此,【医院】才会存在,因为人总是希望被医治,总是想要被治好自己的病,而【医院】所寄托的,便是这样的渴望啊。
可问题是,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治好这各种各样的病呢?
踏——
见子的脚步停了下来。
究竟怎么做,才能够治好所有人的病,才能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疾病存在呢?
【全部杀光不就好了吗?】
有个声音从黑暗深处响起,带着几分嬉笑回答着。
【只要人都死光了,自然就不会有人生病了】
【说到底这些病不就是庸人自扰,是自找苦吃吗?得了病就赶紧去死呗,非要挣扎着继续痛苦的活下去,这才是有病】
【就该把所有人都杀了,只要这世上再没有一个活人,自然就再没有病存在了】
那扭曲的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说出的话语却让见子全身发寒。
不管这个说话的是什么东西,可以肯定它的态度都是认真的,这东西是真的打算消灭掉全世界的所有人类。
这样的声音……这个东西的话语,所代表的便是【医院】的立场吗?
【那不过是在逃避痛苦,这种选择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在见子思考着的时候,第二道声音,却在黑暗里响动起来,这道声音无比严肃,腔调中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狂热。
【治疗疾病,只不过是在治疗表象,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寻求本质,是让人类学会接纳疾病】
【人会不断的生病,会永不停歇的产生新的疾病,不论治疗多少次都没有意义。所以治疗疾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接纳疾病,将疾病正确的看作自身的一部分,这才是真正的治疗】
【让这世上的每个人患上不治之症,让这世上的每个人都身陷无法改变的困局,并扭曲他们的内心,让他们永远处于痛苦之中不得解脱】
【这样一来,人类便和苦难,和疾病,和痛苦永远结合,再也不分彼此,这样我们就治好了人类的病】
伴随着阵阵浓郁的血腥味,那说话者的语调愈发狂热,愈发疯狂。
见子甚至有种诡异的错觉,那个说话的人丝毫是在一边自残一边说话,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里都混入了他将自己的皮肤和血肉撕裂切割下来的细碎响动。
只要让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深陷痛苦,就相当于再也没有痛苦?
这是什么神经病主义?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人存在?!
【要么是自暴自弃,要么是一了百了,你们只是拒绝了“彻底治愈痛苦”这个选项,自己先一步放弃了而已】
第三个声音,温和如微风般的从黑暗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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