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料等级最高的那个诡物爱丽丝在内也一样。所有的囚徒似乎都没有办法感知到火焰之外的东西,没有办法理解到自身的囚笼以外的任何东西。
不过高海倒也没有兴趣非得要和这些家伙对话,因此他很快转移注意力,看向了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当然,高海指的是【写手】所在的位置。
在【校园诡谈】副本已经正式毁灭的现在,这个曾经给高海制造了大量麻烦的【写手】是什么状态,高海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为此他还稍微加快了几分步子,想要尽快的确认对方的现状。
“嗯?”
似乎有出乎意料的变化发生。
视线的前方,高大的柱子维持着贯穿的状态,将【写手】囚困着,灼烧着,和以往并无不同。
但这一次,被囚禁着的【写手】自身,却呈现出模糊不清的状况,它的身体结构如同涂了一层马赛克一般,情绪也已经处于快要完全崩溃消散的状态,甚至连基本的身体结构都要维持不住,到了需要靠着将它穿刺的桩子提供力量来保持形态稳定的程度了。
是因为自身负责的副本被毁灭,且自己的本源存在被剥离的缘故,导致它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还是说,这玩意儿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站在这东西的面前,高海闭眼仔细的感知了好一会儿,才得以确定【写手】这坨东西的自我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还在这具破碎的躯体中存在着。只是它已经从存在根基上受到了否定,某种未知的力量影响了它,使得它进入到了快速衰弱崩解的状态,但偏偏黑色手表的力量又不让这玩意儿死掉,于是【写手】就陷入到了求死不能的衰弱循环中,承受了比火海里的那些恶人们更加惨痛的境地去。
“还有这样的新玩法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高海在确认了【写手】的状态后,忍不住的开口吐槽起来。结果他这一开口,那穿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的【写手】便猛地转过了视线,死死的盯住了他。
强烈的憎恨情绪在这注视中蔓延开来。
近乎无穷无尽的怨毒在持续酝酿着,在【写手】的身上持续发酵。
如此疯狂而又鲜明的恨意,对于高海而言倒也算是一种新奇体验了。并且从这视线中蕴含的情绪里,他多多少少算是理解了一些东西。
作为红月级副本,【校园诡谈】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写手】与【现实宇宙】之间的锚点,只要这个副本依旧存在,【写手】就能获得某种特殊力量。这种绑定在KP之中似乎并不流行,只是【写手】对副本的占有欲太高所以偷偷搞了这种手段,结果在高海破解完夜落山中学与拜多斯之后,这锚点的断裂便反噬到了【写手】的身上,给它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创伤。
不过,若仅仅只是这样,还远远不至于给【写手】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但问题是,作为高维存在最为关键的本源,【写手】已经失去了。那东西现在成了高海的额外能量槽,只会为了让高海发动黑色手表的各项功能而被消耗,这就让【写手】从本质上变得虚幻。变得无法维持自身的位格,结果一波下来就遭了重。
没有黑色手表的话,大概这家伙现在已经消散成渣了吧?
至于这股恨意……
可以肯定,【写手】并不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幅破破烂烂的样子而仇恨高海。
它只是为了【校园诡谈】的覆灭而怨恨而已。
翻译一下的话,嗯,大概就是【你怎么可以破解我的副本,你这样的垃圾渣滓怎么能毁了我那完美的副本,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啊啊啊】这样的话,而且必须得用特别破防的语气念出来才行。
“本来还有些好奇能不能从你这里知道些什么,但看你这样子,你大概也就只知道你那垃圾校园怪谈了。再见了,下次有空了我会再来看你的,你就搁这儿继续烧吧。”
摆摆手,高海嘲弄几句后,便转过身离开了。
而那【写手】发了狂般的狠狠瞪着高海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它发了疯的想要挣脱这柱子,但随着黑色手表力量的传递,它很快就感觉不到灼烧刺痛之外的其他感觉,只能和那些火海中的囚徒一样忍受不断循环的疯狂折磨了。
而此时的高海已经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随着在广场上转悠的这一圈结束,高海被活着包饺子所造成的精神损伤算是差不多恢复完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正常了。
他重新的坐下来坐在地上,思考着一周目里各个行动和行动带来的后果,在脑袋里整理着获取到的线索。同时,他的目光也在扫视着自己的前方,那一道道躺在地上的少女身形。
四谷见子,四条真妃和四宫辉夜,这三位躺成一排的女孩,和上次来时并没有什么差别。
至于新加入的后藤一里,现在的她躺在三位“四”字辈少女的身侧,稍稍间隔开了一定的距离,一动不动的闭眼睡着。
以及最后,那躺在小一里身边的,正在和高海对视的喜多郁代。
视线依次的扫过这五位少女,高海在心底暗暗感慨着,然后伸手很是随意的摸了摸辉夜和真妃的小脸,见子的大腿,一里的脑袋,还有那盯着他看的喜多的……
等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目光骤然专注起来的高海,看向了红发少女的小脸,看向她睁得大大的,和自己相互对视着的眼睛。
高海:?
喜多郁代:???
第二十八章:血色城市内的第一次交流与新周目的启动
沉默。
这一刻的血色都市,似乎多少有些沉默。
高海瞪大了眼睛。
喜多也不说话。
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躺着,就这样相互对视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气氛不算融洽。
不是,你为什么是醒着的啊?!
这一刻的高海很想要咆哮。
从获得黑色手表这个外挂到现在,尽管已经有不少女孩子进入到了血城之中,但不管是见子还是真妃等人,都只能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且起码得经历两次融合后才能清晰的保留记忆,才能勉强记得些许与血城有关的印象。
但此时此刻的喜多郁代,却明显不是这样,她那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溢着生动的情绪,就像是在控诉着高海一样,甚至时不时的还会眨下眼睛,怎么看都是完全清醒的状态啊!
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和自己进行过血肉与精神融合的少女,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现象啊?为什么喜多她能从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维持住清晰的自我,甚至还能睁开眼睛看我啊?这完全不对吧?
而且她若是从一开始清醒的话,那我抚摸真妃等人的过程,她岂不是也看到了。啊,虽然说这个看没看到其实也无所谓,毕竟比这更刺激的事情她也已经看过了。但这两种情况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啊,她对我这么害怕,不会是把我误会成了什么收容少女家具的变态了吧?
黑色手表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不按套路出牌啊?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那啥,你原来醒着啊,真是好巧哎。”
在内心连续吐槽了好一会儿后,高海表情淡然微微一笑,对着躺在地上的喜多郁代说道。
“……”
没有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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