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在孩子们的认知当中,一条小狗怎么可能冲破牢笼的束缚呢?
辉夜已经想了起来,想起自己之前在卧室里的回溯,想起高海和自己在那个小卧室里的事情,也想起来这个副本所存在的其中一个强制机制,即一切无法被小孩子破坏的事物,都会具有绝对意义上的不可摧毁的性质。
所以……只要被关在了这里,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逃离了吗?
在这呆愣的片刻间,辉夜却又听到了脚步声。
是房间里的那个东西走出来了。
在听到了外面的响声后,那东西就又走了出来,似乎是被声音给吸引了。
辉夜缩在了狗群中,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对抗那个诡物,因此现在她能想到的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小心的隐藏起自己不被发现。
踏——
脚步声一点点的接近了过来。
辉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僵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力量锁定了自己。
那恶意的来源,已经将她定为了目标。
感知到这一点的少女,感知到那份强烈食欲的她,几乎要失去力气的瘫在笼子里。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也许只能趁着笼门开启的时候尝试逃跑?
只是这样真的有用吗?在对方的主场,在自身已经被诡异力量直接改造的情况下……
“呜呜……”
一声狗狗的悲鸣声,打断了辉夜的思考,也打断了那脚步声。
辉夜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从不远处的一个笼子里站起来的,一只半大的金毛犬。
此时此刻,那只狗在发出悲鸣声,在低下头来轻轻摇晃着尾巴,也不知道它这是在做着什么。
【……】
那个站在狗舍过道上的东西,在这一刻沉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
接着在过了几秒后,它迈开步子,走向了房间的一侧,伸手抓住了一个之前辉夜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拉杆。
嘎吱——
一声闷响后,是哗啦啦的什么东西坠落下来的声音。
每一个狗笼内都有的一根细小的中空铁管,在这一刻涌出了一块块细小的碎肉和烂菜叶。
许多的狗狗躁动起来,冲上去就开始抢夺那些腐烂的肉菜,抢夺那些明显是被丢弃掉的厨余垃圾。包括那只半大金毛犬也同样的凑到了那些东西面前,低下头在认真的吃着。只是不知为何的,辉夜隐隐能感觉到,那只金毛犬并不想要吃那些恶心的东西,只是在强迫着自己做出一条饥饿的狗应有的行为,强迫自己去和其他小狗争抢而已。
【吃吧……吃吧……】
她忽然的听到了一个男人在低声说话。
【吃得饱饱的吧……都吃得饱饱的吧……】
她意识到,这个声音是从那个站在屋里的庞大诡物身上发出来的。
【吃饱了……肉就更好吃了……你们就更好吃了……好吃……嘿嘿嘿嘿……好吃好吃……】
如同精神病一样的低语声里,那高大肥胖的身影一步步的迈出,走向那扇透着微光,透着血腥味的房间,将其缓缓关上。
而随着那扇房门的关闭,这间恶臭不堪的狗舍,再度的陷入到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第十八章:规则的运用主体问题与抚摸的对象
高海停下了脚步。
在打开厕所的另一扇门后,他隐隐的能看到在门后的是一个午睡室的样子,并且里面似乎还有许多模糊不清的黑影存在。
于是在短暂思考了片刻时间后,高海选择关上门,退出厕所,回到走廊上。在厕所门上留下一个狗头围巾人的简笔画作为标记后,高海转向了走廊里最后一扇他还没有开启的门,并在将其打开后进入了一个有条楼梯分布的大厅。
在这个大厅的一侧,正对着楼梯口上去的区域的那扇门后,高海找到了一个风格相当有童话感的,放置着各种玩偶玩具的小卧室,看起来似乎是个小女孩的卧室。嗯,看得出来这个女孩的父母应该是花了很多心思来装扮这间卧室的,不过在高海看来还是【爱丽丝的安全屋】在风格上更符合他的审美一些。
毕竟后者能给他提供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嘛。
高海没有选择进入这个卧室,他直觉的认为这个卧室并没有探索的必要,相比之下,去调查其他地方要更重要一些。
从之前还在走廊上的时候,高海就觉察到自己的这种【直觉】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就像是他其实已经来过了这些地方,已经知道了这些地方存在着什么东西,只是他之前忘记了而已。
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因此高海低头,在看到自己手上的那一行字后,再次的召唤出手枪检查了一次子弹,接着又想起来了自己其实已经在这个副本内待了一天时间,而不是才刚刚进入这个地方的事实。
楼梯口旁边的这扇门……隐约好像有点印象,我是不是也来过这里呢?
倒是楼梯上面的那扇门完全没有印象,我应该还没有去过那个地方进行调查。嗯,那就选那里作为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好了。
短暂的思考过后,高海小心翼翼的走上楼梯,慢慢的向着那处二楼平台接近了过去。
过程中,他瞟了一眼自己的身后,那些远远的跟着自己的,外形模糊不清的黑灰色的人形,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到现在高海已经能隐约的觉察到,那些东西可能并不是他的朋友。同时他仔细回忆之前在厕所门口时那些东西的行为,那隐藏在表面的看似白痴的对话之后,是这些东西在利用语言交流本身想要制造某种【倾向】,从而用语言去【肯定】或是【否定】什么东西。
虽然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但那些很显然倝是某种特殊诡物的东西完全可以看做是我的敌人。那么道理就很简单了,敌人想要达成的目的一定是对我不利的,所以我不能让我的敌人达成目的,所以我不能让那些东西实现它们的想法。
从之前的交流来看这些玩意儿先是改变了我的认知,让我把它们当做了朋友,接着又在对话中对朋友这个身份提出了【质疑】。也许它们是想要通过对一个身份的先肯定后否定来转变自身的状态,把自己转变成某种更加危险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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