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这件事你没错,只是有些烂人,我们这种有家有负担的人,真的跟他耗不起。这样吧,我托熟人问问,在市救援队给你弄个名额,虽然比较艰苦,但你是个能吃下苦的孩子,在那边好好干几年吧,说不定能当个小队长什么的,这种救人性命积福德的事也适合你】
【那个孩子就真的管不了了吗……】
【怎么管?你能怎么管?别想这件事了,对了我已经找人把那间房退租了,家具东西都给你收拾回来了,不用再去那公寓了。下次出门选住的地方,先好好看看周围环境情况怎么样】
【……我知道了】
似乎是一对父子的对话,是那个青年与他的父亲语重心长的谈话。
似乎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看到阴冷的夜晚,青年打开门,看到了楼道上瑟瑟发抖的女孩,将她带到了家里,给她披上衣服,让她吃了点心喝了热茶。
然后是第二天发现了这件事情的父母狂怒的找上门去,不允许任何人对这个孩子好的他们与青年发生激烈的冲突,而初出社会的青年在心性上终究不过是一个大男孩,被挑衅动手后反而成了不占理的一方,最后心灰意冷的离开。
从那之后,没有人再给那个女孩开过门。
直到有一天,在执行洪灾救援撤离工作的时候,已经成长许多的青年回到了那个地方,再一次的看到了那个公寓。
【洪峰提前了,白川公寓还没有完成撤离,我们是最近的救援队,还有力气的兄弟们跟我来!】
他重新的回到了那个地方。
他前往三楼,挨个挨个房间的组织人员撤离,直到来到304的门前。
他想着那女孩如今会是什么样子,他知道她的生活在他离开后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艰苦,但是,终究虎毒不食子,她至少应该还能继续生活,直到长大之后,有希望摆脱这对父母,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在打开那扇门,在找不到那个孩子之前,他曾经这样想过。
在面对那两个人躲闪的目光和答非所问的话语时,他还没有彻底放弃这个想法。
在顺着那股令人不安的异味前进,走入厨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却被阻拦住,被说那是【不能去的地方】前,他还没有完全抛下这样的妄想。
但最终,他还是看到了真相,看到了发生的事情。
【这是给弟弟的糖果】
【不是给你的】
【敢吃老子打死你!】
【叫你贪嘴叫你馋叫你贪嘴!!!】
【我看你这下还怎么偷吃】
那一天的妈妈真的很生气。
讨债的人又来了,还把家里给砸了。
家里的大门门锁被打坏了,厨房门上也被砍了个洞出来。
妈妈说暂时没有钱修只能先将就,然后又被父亲痛骂揍了一顿。
她一整天不高兴,都一直阴沉着脸。
但是很饿。
昨天又被罚不准吃饭。
在哥哥家里吃过一次糖,很甜,很好吃。
只吃一颗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伸手去拿的时候,才发现母亲一直没走,就在等着自己去拿。
先是被骂,然后是被打。
就像以前一样。
但是妈妈还是很生气。
她又像以前那样用针扎人。
很痛。
但她还是很生气,还是没有消气。
然后她说,要让我再也不能偷吃东西。
嗡嗡——
开水壶的声音响动起来。
滚烫的水淋下。
针线穿过滴下血泪。
痛。
很痛。
真的很痛。
身上到处都在痛,嘴巴很痛,喉咙很痛,很痛,很痛……
妈妈说我该受惩罚,把我关在厕所里面。
身上没力气,很痛。
外面的天黑了,很痛,很痛。
外面的天亮了,又黑了,然后又亮了。
身上还是没力气,脑袋晕晕的,而且还是很痛。
想站起了,但是站不起来了。
外面又天黑了。
爸爸开门进来了一次,又把门关上了。
他忘记锁门了,我要待在里面受罚,但是很痛,很饿,很晕。
哥哥在家吗?
哥哥家里有吃的吗?
好久好久没看到哥哥了?哥哥走了吗?哥哥还在吗?
我想去敲哥哥家的门。
哥哥……
哥哥在吗……
记不起来哥哥的家门在哪儿了……
…
……
……畜生。
……你们两个畜生!
畜生东西……我现在就打死你们!
队长,快停下,别这样!
洪峰淹不到三楼的,先把人控制起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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