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贡多沙漠沙原，但公路预定的建设路径除了两只部落的位置，其他的地方都好巧不巧的是颠簸的石沙山。

    或许重开一条公路就能彻底躲开问题，可那样太费资金，太不划算。

    所以要想继续，只能面对两只部落。

    ……而古往今来，外来者对付原住民的手段无非三种，

    第一种，是接壤融入，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变成自己人，甭管温柔还是暴力，还是部署心灵信标，消除异己的最好办法就是接壤融合，这点毋庸置疑。

    第二种，是武力消灭，

    原住民占拥土地很烦人，那就干脆消灭原住民，这样就能对新土地为所欲为了。

    第三种，则是暴力放逐，

    原住民占了土地，就把所有原住民赶走扔到一个地方不让出来。类似二三种的方法被另一个时空的阿美娴熟操纵，头皮悬赏、传染病床铺大礼包、一点的政策和一点的宣传，酿成旧世界最大非法移民惨案。

    “主教大人，您要怎么办？”

    “我们没时间也做不到将这些异文化住民融入成整体。”

    背对着二人，黎博利主教叹声摇头。

    “驱逐或消灭，我们只能二选一。”

    “如果驱逐，也许能得到一些廉价劳动力，如果消灭…”

    “我提议，这些弱小的敌人就要立刻消灭掉！”小修女字词咬紧目光有力，却在与黎博利主教目光接触的一瞬，软化，化成一滩歉意的水。

    “抱，抱歉……”

    “力量能决定胜负，但维持住胜负的不止力量。”

    世人得救，但救不了所有人，

    合理判定，谁是敌谁是友，谁在挡路，谁在中立，

    脑袋一热就轰进去迟早会出事的。

    “待我和嘉维尔商量，这件事我们急不得。”

    “但是……”

    少女依旧迟疑，可厚实的手掌已经抚上面颊，粗糙的掌茧蹭过阿戈尔特有的纤软肌肤，思绪瞬停，像停摆的钟。

    “不急，不急……急不得。”

    “后面的事给我一个人就行，你先回黑山一趟，某两人的宣传片据说已经拍成了，得去一个人审一审。”

    尤里的青虫都去结茧了，希望这次不会是什么阴间产物。

    “可是，您这样…！”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对小少女柔声笑笑，自然的就像过去一样，

    “有系统呢，你还怕有人会加害我不成？”

    “……呃呜……”

    眼帘垂低，少女转动着思路，捧住那只手，侧头挨近使其接触更深。

    “好吧…”

    “回去休息一下，衣服什么的都洗一洗，呆在着儿热的都快臭了…你也快回去吧~我先走啦。”

    拍拍肩头，张之卿一手拎杖，带着FOUR，向着另一头走去了。

    ……

    ……

    ……

    ……

    天光明媚，

    

    但由明转暗，于是黄昏。

    时间就是这样，在你投入的时候流逝飞快，在你不在乎时又龟速爬行，

    就好比现在，纵然水流流淌，温雾朦胧，利莉娅也感不到丝毫涟漪，思维像是沉进了橡胶泥，动弹不得，挣扎不动。

    “唉……”

    坐在浴缸中，纤圆的指肚被雾气蒸腾湿红，搓碾发丝，动作之轻，似舐爪的猫咪。

    睫毛下的一双眸子是漂亮的，清澈明亮，虽然还没有成熟的妩媚，却也独具了一股别样的气质。

    头顶的花洒像朵不知疲惫的雨云，持续地降着雨，淋在小少女的头上，没了修女头饰的遮盖，柔和发鬓像散展的蛛丝，披挂在肩背前胸。

    “…为什么要这么愁啊，真奇怪……”

    胸膛发闷，少女抱膝坐在浴缸中，抱膝苦闷。

    虽然看见主教和机器在一起离开心里感觉怪怪的，

    但利莉娅还是照做了，动身回到了黑山主城。

    睫毛低垂，润热精致的脸蛋上洋溢着丝丝的“失落”，

    瞥了眼放在旁边盆里的修女袍，那是稍后待洗的脏衣服，虽然以自己的能力清理物品不在话下，可主教有令，不能滥用能力。

    ……以前，衣服都是大人洗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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