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涌起一丝青筋，杰斯顿无视“狱警”，强压着抖若簸箕的手，打算再为自己点上一根……烟盒空了。

    倒摸出一张纸条，写着：再来一盒。

    “——”

    酒没了，烟没了，

    苦涩的脸更苦了，

    “我对你的动机和雇主没有兴趣，但杰斯顿。”

    “你该退场了。”

    “是，我知道……“

    熟悉的提问，陌生的回答，彷若两人，

    “不过…我对你出现在这里依旧有个小小的疑问，呵…塞雷娅…防卫科主任塞雷娅……”

    松手让烟盒自己掉落，杰斯顿有气无力，但嘴角招牌式的笑容却自始不减，

    “究竟是多么重大的要务，需要正义公正的您，去为一只吸血害虫服务？”

    “是职责……还是————”

    “嗯？软肋？”

    钢铁壁垒般的瞳光出现了一丝裂痕，即使被立刻掩盖过去，也被杰斯顿尽收眼里。

    将事情导向最坏的一面，让人们在危机时背弃原则走向堕落，他总爱这样做，所以情绪的变化，他向来拿捏的很准。

    呵…

    原来塞雷娅你也不是无敌的存在？

    嘴角微笑保持，杰斯顿敞开胳膊，原地躺平到并不光滑的水泥地板上，能在最后看见意外之景，他已经满足。

    “来吧…劳驾，塞雷娅主任，这可要你亲自动手。”

    “…………”

    “…………”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像世界时间静止，

    杰斯顿抬起自己“打架”的眼皮，发现塞雷娅依旧站在原地，但她的目光中……

    却赫然多出了一形“污渍”，

    “……”

    彭，

    他看见重靴落地，抬脚时，坚固的地板上倏然一串「乌萨斯」，

    “久等了，朋友。”

    温和文雅的声音让杰斯顿的注意力从一处转向另一处，

    “你我同仇敌忾，我说到做到。”

    他看见黎博利主教微笑着向他伸出手，神情慈祥，宛如圣人降世——但缩在伊万海姆的身后。

    像只躲在老母鸡屁股后面的小鸡仔，丢人，丢脸，

    杰斯顿果断加入。

    两人挤在一起，伊万海姆的影子下面，相互毫无威严，但表情对塞雷娅却尽显嚣张，尤其张之卿。

    “嘶……呜，…嗯？”

    满意的欣赏着地上的“另类鞋印”，伊万海姆抬眼看向神情警觉上了数个等级的塞雷娅，缓缓咧出一嘴冷笑。

    “入境乌萨斯，还请办理办理手续……呵呵，你的签证呢？”

    “我的事与你无关，这里不是乌萨斯，我介意你收敛。”

    “无关？哼——的确无关，但我所踏足之处！皆是乌萨斯的国土！乌萨斯的土地，乌萨斯的造物！你——”

    “想越界试一试吗？”

    好家伙，这意思还能拿自己当成移动大使馆！？

    那自己和杰斯顿这样的算不算民国剧里的那种“躲入上海英租界”？？

    张之卿一边惊奇伊万海姆的操作，一边观察起了这个近两米的乌萨斯大汉。

    除了显眼的全身裂缝，张之卿还注意到了，伊万海姆后颈处的有多道圆形缝合痕，这类的刀口他见过，一般用于一些植入手术，如辅助呼吸的呼吸管道，在极端情况下给患者植入，在彻底恢复后又再拔出。

    但张之卿可不信这一拳一个小朋友的“乌萨斯超人”会虚弱到无法呼吸，所以这道伤痕和他的主人伊万海姆的来历，便变得可疑且“细思极恐”了。

    玩人体改造的肯定不止深海猎人一家……伊比利亚较闭塞的环境，注定了泰拉本就不畅的信息流会更慢更窄，张之卿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补习一下内陆地区的许多知识了。

    而反观另一边，对峙继续，但无人退让，

    伊万海姆对应着塞雷娅的沉默，她紧盯着眼前的这个乌萨斯人，究其身上的裂痕与再明显不过的说话方式，她猜中了一个身份，

    “……………………”

    这个身份让动手的可能性又降更低，

    她明白自己来的目的，今天她在这里的身份可不是战士。

    坚毅到好像有实质的凝视移向前方三人，挨个点到，在张之卿身上停留颇多后，被缓缓收回。

    塞雷娅重整了下乱了的衣领，转身，若无其事的走了，剩下一片狼藉的大厅，和“哥仨”三人。

    “……”

    走了？塞雷娅真的自己走了？

    杰斯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冲出伊万海姆的身后，目瞪口呆对现在连背影都模糊的塞雷娅，一时间神情茫然，像坐完吓人过山车后吓空了脑子的游客，

    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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