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眉头一皱,仿佛能感受到无形中规则的脉络在瞬间编织而成。
他并非觉得,以游戏作为结束一切争端的方式有何不妥。
只是,秩序怎会以“大家一起来和平地玩耍吧”作为它的华丽终章呢?
秩序,乃引领众生征服浩瀚冰冷宇宙的法则,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书写规则之时,当怀敬畏之心,秉持庄重之态,切不可轻率以待,以免失却其神圣本质。
怎么,这片世界所书写的规则,这么的玩闹?
他有些不悦。
不过——
这骰子所蕴藏的能力,倒是出乎意料地强大。
身为秩序令使,乃至星神复活载体的自己竟也感受到了一种难以抗拒的束缚之力。
难道,这便是知更鸟背后神秘组织所搜集的奇物?
龙尊,终末令使,能够约束自己的奇物……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然后,他缓缓转向知更鸟,语气温和却暗含锋芒:“你要和我赌上什么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知更鸟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入了那寂静无声的聊天群。
聊天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都已沉睡,更倾向于在现实的世界里相聚,面对面地倾诉心声。
然而……
并非所有人都如同死寂一般沉默。
比如——
“感觉如何?”
正在使用黑塔的差分宇宙,推演青丘古星与穹桑在那里的罗素发来了问候。
——拜黑塔所赐,他的乐队完全干不下去了。
如坐针毡的结果就是随便找个任务完结一下,现在,在做的事情显然就是占据青丘,强制统一步离的六大猎群,再去穹桑打打秋风。
“哥哥……接住了骰子。”
知更鸟说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很快,快的简直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她脖颈间的羽毛因紧张而不自觉地轻轻颤抖,双眼闪烁着既不安又兴奋的光芒。
“已经接住了吗?”
“看样子,他真的挺在意你的。”
“既然如此,就压上赤泉还有穹桑,以及你的认同作为赌注,赌对面的神主日与他的梦吧。”
近乎就是在下一瞬,对面发来如此的讯息。
“啊……赤泉不是步离族的至宝吗?”
“穹桑……那是造翼者的故乡吧,他们没有意见的吗?”
罗素骤变化为一头凶狼,于虚空之中跃迁,最终在那古老星球的苍茫大地上轰然降临。
随着他的落定,一股漆黑如墨的狂风骤起,无休无止地怒吼着,仿佛是天际的哀嚎。
“是儬谁?!!!”
沉睡中的舰队猛然惊醒,如同被无形之手唤醒的巨兽,腾空而起,化作一片漆黑的烈焰之云,遮天蔽日。
如山岳般巍峨的器兽,与已然化为狼兽的守卫们一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九霄,天幕在这一瞬,都化为了血红。
近乎每一位历经丰饶民战争的士兵,在其记忆的幽深之处,都潜藏着这样一幅梦魇般的画卷。
陨落的兽舰,如同无知觉的巨兽,仍旧贪婪地舔舐着战场的每一寸伤痕;凶狼带着狂喜之色,紧紧扼住猎物的咽喉,狞笑着咬碎天人的头颅,沉醉于那厮杀所晕染的血色雾霭之中。
战甲在他们的身上破碎,宛如凋零的花瓣,而密集的伤口则如同怒放的花朵,在身上绽开,却又在瞬间奇迹般地痊愈。
枪柄在激烈的战斗中折断,他们便探出锋利的利爪;利爪在搏斗中磨损,他们便亮出闪着寒光的獠牙;即便獠牙也断裂了,他们也无所畏惧,因为随着骨骼的再生,新的獠牙又会重新长出。
杀戮是愉快的,被杀也是愉快的。
折磨是愉快的,被折磨也是愉快的。
毁灭是愉快的,被毁灭也是。
这便是天人的宿敌——步离。
他们因为星神的箭矢而衰败,但那流淌在血脉中的残忍与凶暴,却如同暗夜中的烛火,即便微弱,也未曾熄灭。
这凶暴的民族,仿佛是宇宙间的一道伤痕,既丑陋又顽固。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凶暴的民族,那位漂浮在空中的男人只是轻轻地做出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漆黑的国度,悄然覆盖了整个星球。
它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必然,就如橡皮擦擦过纸张般理所当然,抹去了所有的过往与现在。
伴随着一声强烈的轰鸣,那古老的星球,承载着无数的历史与秘密,直接化为了虚无。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也扭曲成了奇异的形状。
但在这毁灭的洪流中,却有一抹异样的色彩顽强地存活着。
那是一潭赤色的泉水,它在虚空之中漂浮着,宛如一颗孤独的心脏,继续跳动着生命的旋律。
丰饶恩赐赤泉。
“好东西。”
罗素发出由衷的赞叹,紧接着,他缓缓伸出手臂,将那赤色的泉水轻轻丢入芦苇地中。
泉水如同细雨般均匀地洒落,覆盖了那片并未被农耕抹去杀戮意念的恶魔与神民,以及初入芦苇地的步离人们身上。
随后,他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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