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诏刀侵染而凋的白花。
是自己最好的友人。
“罗素...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那女孩环视一圈,都没有发觉有人出现后,不由得将小脑袋转向了罗素,问着。
她并未见得自己,可因为自己就站在罗素身边的缘故,看起来简直像是也在和自己说话一样。
活的...
是活的!!
她突然感到嗓子一阵干哑,心跳如同擂鼓,似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是不是意味着在另一种可能性上,她活下来了吗?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但又怕这一切只是幻觉,一触即碎。
“回忆起过去的记忆了吗?”
“你接下来要出来一下吗,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倾诉的,哪怕你知道她其实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
身侧的男人似乎是察觉了自己的情绪变动,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将声音以骨骼传到的方式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黄泉看了过去,那男人的脸上全然是了然的神色。
他真的太熟悉自己了。
自己心脏的每一次抽搐,他都能明确的推测出自己是因何而怒,因何而喜,又因何而感伤。
着实是有点对自己特攻的意味。
她看着罗素的目光一时间也带上了几份复杂的神色。沉默了好一会后,她才对罗素说着。
“不用告诉她。”
“随便找个理由解释一下你刚才的失神就好了。”
是的。
虽然有很多话想要说。但,眼前的人终归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能看到她存续下去的可能,就已经很好了。
哪怕,是要和疑似是自己的变态if路线的女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都是值得的。
她取出了从罗素手中得到的绘本,记录着今日的一切。
然后,说着。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听闻这样的话语,自己身侧的男人也是露出了沉思之色,对着那白毛团子说道。
“刚刚是看花眼吧。”
看花眼?
“看花眼了?”
黄泉小姐听到这话,精致的小脸瞬间变得僵硬,仿佛被寒霜打过的花朵。
虽说是让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
可‘看花眼’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潦草了吧!!!
令使档的存在,居然也能看花眼?!!
这话换做是你,你自己会信吗?
她看向罗素,整个人眼睛都有些发直。
可意外的是,面对那简直破绽百出的说辞,可那白毛团子的脸上却只是露出了短暂的思索。
“这样?”
“那你最近眼睛可真不好。记得多吃点胡萝卜。”
没一会,她就接受了这个解答,并自作主张的要在罗素的菜谱中加入胡萝卜。
黄泉:“...”
这个刚刚差点被吓得要死的剑士再一次陷入了缄默。
还真忽悠过去了啊。
她看着那与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
看起来,这只白毛团子要比自己记忆里的那只要笨蛋些啊...
不过,笨蛋些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她看着那愚蠢的像是德丽莎般的白毛团子,又看了看边上那似乎也有些缺乏作为战士气息的“芽衣”,心头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有的人,因为被淋过雨,所以会撕掉别人的伞。
而有的人,则是反过来,为别人撑伞。
看着在另一种可能上的自己与挚友,全然看不出在战场搏杀的痕迹,无异于得到了一壶酒,洗涤一身的尘埃。
话说回来...
在相对和平的可能中,他们是怎么生活的呢?
这个念头突的在黄泉小姐的心中生出。
这对于过去的她来说,无疑是不可能生出的念头。
可如今。
她却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突突地跳动着。
她突然没那么害怕与所谓的芽衣接触了起来。
整个人就坐在雷电芽衣的边上,看着前方,面带笑意。
再然后——
她的神色便是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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