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自己能多活一天都算是血赚。
维娜感觉自己的身体依旧微微带着点颤抖,但,恐惧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
在恐惧了一会后,心情反倒是前所未有的松弛。
她像是没事人一般,对着拳馆里的因陀罗开口。
“格拉斯哥帮依旧就交给你统领了。”
“主子,外边的人是...”
因陀罗这个大大咧咧的拳击手身体有些发颤,艰难的给自己戴上了指虎,哭丧着脸,宛如神话里即将被暴打的因陀罗。
她咬着牙,站在了维娜的身侧。
"下次惹事前,能不能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啊,这样我们也好做点突围的准备。"
“有些麻烦,是一出生就有的。”
“还有,你们该做的事情是装死,而不是跟着我去冲锋。”
维娜把嘴里的棒棒糖嚼碎,然后从柜台上拿下一把匕首。
如果一定要死的话,她希望是自杀。
维多利亚的王室向来以虚伪闻名。
自己被抓到后,绝对不会第一时间就被处死,因为,那看起来太明确了,会显得德拉克君主很不讲情面。
所以,她大概率会在国王的祝福中迎来一场婚礼,然后,莫名其妙难产而死。
她的孩子会在不久的将来,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刺客所杀。
维多利亚君主会悲痛的哀悼阿斯兰的绝嗣,随即为了给阿斯兰报仇,发动对外战争或者一场对内大清洗。
——她爹当年就没少以替德拉克复仇为由,对外开战。
她一手握住战锤,一手抓着匕首,凝视着大门的方向,门外,无数的武士排列为两队。
“或许,这里就该是我生命的终点吧。”
她低语着。
“不,这绝对不会是你生命的终点,维娜!”
高文低声吼叫着。
“我是不死的。”
“如果他不想在无限的鏖战中,被耗尽最后一滴血的话,就必须要留你一条生命!!”
兽主是不死之身。
这是相当bug的特征,因为它如果硬要和一个目标死斗,那么,那个目标绝对是要完蛋的。
高文可以失误无数次,而其目标只能失败一次。
就像是回应高文的宣言般,街道上的武士们纷纷列队,像是迎接自己的君主般,单膝跪地。
接下来到来的会是什么样的怪物呢?
高文与维娜死死地注视着前方。
然后,他们愣住了。
有红龙推着轮椅到来。
到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恶魔君主,是一个看起来相当之肾虚,气息极度衰弱的男人。
维娜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这么虚的人。
虽然是王族,但,她从小就生活在王城最肮脏的区域里,也没少看到有男人与暗娼在一起鬼混,混的脸色苍白,口袋空空。
但,即便是那群人里,也没有哪一位能与轮椅上的家伙匹敌的。
如果不是尾巴是漂亮的豺尾,脖颈间似乎也带有浅淡的鳞片,看起来简直像是血魔一样。
这家伙,是撞到什么样的女人啊。
感觉马上就要尬了啊!
维娜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随后又不由得给自己一耳光。
都被人包围了,还想这些。
明明自己被逮到了。
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要掉以轻心,维娜,他就是睚眦。”
“就在昨天,血魔大君展现了恶魔的姿态,依旧败给了他,因为特雷西斯的缘故,我没能近距离观看,但,能够战胜血魔大君,已经是相当之惊人的战绩了。”
“现在看着这么虚弱,大概率是因为和血魔大君战斗的缘故。”
“接下来,我会用尽全力拖延住他,你要撑着这时候朝着城外逃...城外的位置也有别的狮之主,看在我的面子上,它们会带你回我们最初的家的。”
它如此叮嘱着挚友的后裔,随即傲然向前跨步,低声吼叫着。
“睚的追随者,你若是要断绝掉阿斯兰的最终血脉,我会掐断睚眦的传承!”
这是十足的威胁。
兽主的寿命是那么的绵长。
一只兽主成天蹲草丛的话,再强盛的家族也迟早被蹲灭绝。
“我只是来找维娜当我的秘书的,高文。”
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咳嗽着,然后,认真的说着。
“加入我的麾下,她可以过上相对稳定的生活。”
高文对所谓的招揽,嗤之以鼻。
维多利亚王族的话就跟放屁一个德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