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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追逐之物
你们一路奔跑着。
酷拉皮卡已经算训练有素的人类了，但他的气息也逐渐变得不稳，长时间而且无休止的奔跑损耗着他的体力和精神；与此同时，不知不觉间，奇犽和小杰已经追了上来，奇犽仍能够保持这么稳定的节奏你不意外，但小杰看起来也没有显露出疲惫。
“因为我原先天天呆在森林里玩，所以对我来说还好。”听见你的疑问，小杰回答你说，他手上还抱着原本是雷欧力拿着的箱子，视线频频地向身后望去，“也不知道雷欧力……”
小杰的话音刚落，雷欧力就像一阵风一样飞速地跑了过来。
雷欧力喘着粗气，身上原本穿着的西装已经消失不见了，就雷欧力此刻的状况，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他的身体应该已经接近极限，仅凭着所剩无几的意志支撑着。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总之，这些人互相分享起了想要成为猎人的原因。
奇犽的是想成为赏金猎人，他还没有放弃将他们家的所有人抓进去的梦，你记得两三年前的时候奇犽就这么想了吧？
当奇犽高兴地诉说这些的时候，你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视线朝你们投来，可当你顺着方向回望过去，却什么人影都没有捕捉到。
……是你的错觉吗？
小杰的愿望是想要找到他的父亲，据说那位父亲自从把小时候的小杰带回了老家，在这十余年间一次都没有回去看过。
听到这里的雷欧力非常生气，累得气喘吁吁也不忘说一句：“这算什么老爸！”
酷拉皮卡没有吭声，但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对这件事非常不赞同。
‘要我说，小杰就应该冲到他混蛋父亲的面前，把这些年所有的抚养费列个单子拍他脸上，按着他赶紧签字！’就连塞拉的情绪也非常激动，‘生了不养！那干嘛要生！’
你赞同地点头，别的不说，父母需要掏钱养育孩子是写在法律条文里面的义务。
人类的父母，还真是存在多种多样的情况呢。
有像希斯这样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有像旋律的父母是普通人的不好不坏，也有像侠客的母亲遗弃了他，再算上小杰口中的金·富力士，这都有四种情况了。
“我建议你先找一个好的律师。”你认真地向小杰传授你的经验，“这个时候的钱可不能省……说不定奇犽可以帮忙介绍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奇犽反应还慢了半拍：“啊，不过也不是不行。那就得再拜托梧桐了。”
“没错，小杰。”酷拉皮卡点了点头，赞同了你的话，“就像西莉亚说的，你要学会去争取属于你的权益。”
小杰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金有没有给米特阿姨抚养费……比起这个，我们还是说回刚才的话题吧？对了西莉亚是为什么要成为猎人的呢？”
“和酷拉皮卡的情况差不多。”你回答说，目光和酷拉皮卡的视线恰巧撞在一起。
你不太确定，他究竟对他的朋友们有透露到哪一步呢？
“火红眼。”会意的酷拉皮卡补充说，“这是我们需要优先找回的东西。”
“但是，除此之外，我总觉得西莉亚还有别的想要追寻的东西。有人告诉过我，猎人就是去追逐什么东西的职业。”小杰睁着他那双黝黑的大眼睛，直白地看着你，“因为西莉亚给我的感觉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想要追寻的东西？
你被这个和奇犽一样大的孩子问住了，确实，你和塞拉还有酷拉皮卡不一样，他们将找回火红眼和复仇视作人生仅剩的目标，而对你来说，塞拉的眼睛是你需要得到的报酬，只是一个阶段性需要的成果。
你想要追寻的东西，一直以来，你其实都非常清楚。
……希斯。
“我想要成为猎人，只是为了赚钱！”当你沉默的时候，雷欧力的声音突然刻意地响起，“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只要有了钱，什么都可以有！”
雷欧力的话一下子就打断了你的思绪。
酷拉皮卡迅速就这个和雷欧力吵了起来，酷拉皮卡坚持认为，世界上也有钱无法解决的问题，并且要求雷欧力对自己说的话道歉。
有点奇怪。
酷拉皮卡原来是那么在乎别人认知的人吗？
‘啊也不奇怪。’塞拉对你说，‘要知道这家伙从小就可霸道了，一定要求别人都觉得他是对的。现在只是装的很好而已。’
“还是不要管他们会比较好。”奇犽对着想说什么的你说，“他们一路上都是这么吵过来的，对吧小杰？”
小杰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无奈：“虽然就像米特阿姨说的那样，知道朋友会为什么而感到生气能够加深对他们的了解，但他们吵来吵去都是因为同一个问题呢。”
为什么……而感到生气吗？
“我倒觉得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你的话音刚落，雷欧力就迅速接腔，被眼镜遮挡住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对吧！就连西莉亚小姐也这么认为！”
“因为钱能买到很多东西嘛，眼睛也是。”说到这里，你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眼睛，这双电子眼还挺好用的，还有你们买回来的三副火红眼也是。
你还欠着银行一小笔钱呢。
雷欧力的目光落在了你的手上，随即他的视线在你和酷拉皮卡之间来回打着转，也许他自以为他的动作不算明显，可你很容易发现他的打量。
雷欧力在看你眼角处的伤口。
“但有些东西失去了，是永远回不来的。”你对着雷欧力说，这才是他和酷拉皮卡争吵的根本原因，“但这点，雷欧力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刚才雷欧力看向你的伤口，散发出了悲伤的气味。
你认为，他一定也失去过重要的人。
“我也同意。”酷拉皮卡附和着你的话，“尽管我们相处时间不长，我对雷欧力的印象也非常糟糕，但我不认为你会仅仅因为钱就这么拼命。”
听到这里的你眨了眨眼，谨慎地和塞拉确认：‘这是酷拉皮卡称赞雷欧力的意思吧？’
‘大概是吧。’塞拉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酷拉皮卡这家伙永远都不会好好说话！’
你很想说‘塞拉其实也一样’，但总归还是咽了回去。
要是塞拉再和你吵起来，这场面也太混乱了。
雷欧力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就是这么俗不可耐。”他刚想继续说，你就举起了手：“俗不可耐是什么意思？”
奇犽在一旁扶额：“西莉亚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我也想问呢。”还好有小杰帮你说话，“俗不可耐是什么意思？”
你和小杰同时用求知的目光注视着雷欧力，原本就已经大喘着气的雷欧力面容越发变得扭曲，到最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雷欧力说，“我知道了西莉亚小姐，我和酷拉皮卡的争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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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让你非常为难……我会减少一些情绪化的发言。”
对你说完，雷欧力才对小杰解释起来：“俗不可耐的意思……庸俗！世故！或者你干脆就理解成我爱钱好了！真是的，明明你还是这么小的孩子，不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语文就来当猎人！”
你对他的回答有些茫然，奇犽毫不客气地嘲笑了起来：“你想错了啦大叔，西莉亚是真的也不知道‘俗不可耐’的意思，在这点和小杰没什么区别呢。”
“臭小鬼！都说了不要叫我大叔！”雷欧力非常不耐烦地拽住了奇犽的领子，奇犽也就任他这么拉着，“还有西莉亚小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她又不像你们一样！”
“叫我西莉亚就行了。”虽然很感谢雷欧力替你说话，但你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开这个误会，“我确实是刚刚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的。”
人类的语言，真的好难啊。
你以为原先学过的那些基础就已经够了，结果还有这么多你不熟系的词语。
“……真的吗。”雷欧力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拽住奇犽的手，每次他看着你都表现得有些拘谨，你注意到奇犽恶狠狠地拍了一下雷欧力，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们跑着跑着，走上了宽阔的楼梯。
爬楼梯自然比普通的走路更耗费体力，但雷欧力爬得更快了，他一边爬着，一边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确实，钱总有东西买不到。但没钱，就代表会失去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对于穷人来说。”
你们听他讲了一个故事。
虽然人类喜欢说生命无价，但存在两种情况，生命是可以被标价的。
一种，是杀手买命；另一种，是医生救人。
雷欧力的朋友得了病，那并非不治之症，甚至于雷欧力当时立下成为医生的志向，说自己一定会治好他。
‘就像酷拉皮卡和派罗一样。’塞拉突然对你说，与此同时，你也注意到了酷拉皮卡脸上的触动。
塞拉的记忆告诉你，当时酷拉皮卡会想要前往外面的世界，除了出于好奇和冒险，也是为了治疗派罗的眼伤。
他们都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病情恶化的时候，雷欧力没有钱；哪怕到现在，他要是想要实现曾经对于朋友的承诺，成为一个能够治疗这种病的医生，也没有钱。
就像旋律当时参加猎人考试的原因，只要有了猎人执照，他就可以不用付大学的学费，而那是很大的一笔钱。
人类真的非常奇怪。
他们为了互相抢占有限的资源，为了保证阶级的固化——你想起某个国家“国王的孩子还会是国王”的传统。人类会封锁知识，会给后来者添置一些不必要的障碍，所以希斯的父亲当时推动的图书馆才被认为是伟大的。更多的时候，用金钱设置障碍才是人类维系秩序的方式。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如此。
你想起了流星街，那里确实是你见过最团结的地方。
‘可我不喜欢那里。’塞拉突然对你说，‘无论经历过怎么样的遭遇，都无法成为他们作恶的原因。’
你知道，她此刻心底浮现的憎恨，这是她想起了仇人的最好证明。
屠杀窟卢塔族的人，来自流星街。
‘你说得对。’你看着不远处的光亮，眼前已然一片开阔，大把的绿色映入你的眼帘。
微风吹拂着，让刚刚跑完步的你感到了一丝凉爽，很是惬意。
一片宁静之中，你答道：‘所以我们才会参加猎人考试。而且，我还欠你一个愿望，没有兑现。’
属于塞拉的心脏停顿了一下。
‘我还需要想想。’最后，塞拉这么说。
毕竟你都已经等待三年了，你当然一点也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
只是她的迟疑让你有些犹豫，为什么直到现在，塞拉还不肯下定决心？
有一瞬间，你觉得你自己几乎都触碰到了答案。
可你再试图去捕捉的时候，那个骤然浮现的念头瞬间消失了，你只隐隐察觉到了残留的不安。
你听到了奇犽和小杰关于“谁是第一个登上最后一节台阶”的吵闹，听见了雷欧力趴在地上、汗珠掉落的声音，听见了酷拉皮卡的喘息声，听见了其余你不认识的一些人传来的声响。
到最后，你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你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穿着高跟鞋跑步，明明非常麻烦，但说不定当事人会觉得这很有意思。
毕竟西索很喜欢麻烦。
你回过头看他，西索周身缠绕的气息不太稳。你看着他，锁住了自己此刻的想法，避免被塞拉感知。
塞拉似乎试图在瞒着你一件事。
旋律肯定知情，她也有可能参与其中；说不定奇犽都多少知道一些，你唯一不确定的是酷拉皮卡又知道多少。
那西索呢？
你看着这个已经玩着扑克、满脸急不可耐的家伙。
“等下走快点。”奇犽小声地说，他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西索快忍不住了。”
对这一点，你和奇犽的看法保持一致。
然而，你还是径直注视着西索，直到他的视线和你的撞在了空中，也没有闪躲。
西索舔着拿出来的第一张扑克牌，冲你露出了充满挑衅的笑。
你平静地看着他写出来的那行字：“要来玩吗~”
这行字越写越抖，写到最后，那个字母都几乎快抖成了一个点。
你无视了塞拉的叫喊，朝西索点了点头，不再去看他骤然变得非常恶心的笑容。
啊。你想。既然他说不定可以给你答案。
你不愿一无所知。
————————
说一个我很喜欢，但我觉得大家不一定能发现的点。在妹想到希斯的时候，雷欧力突然说自己是为了赚钱成为猎人，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妹的为难（迟迟没有说自己追逐的目标），并且认为小杰的提问有一点交浅言深。
小杰是直觉型，所以他会认为可以直接问（实际妹也并不在意），但雷欧力作为成熟的成年人（我本来想说社畜，乐，明明18岁），会更加注重人际交往的距离感。
写原作剧情有一点苦手啊，一边觉得得过剧情一边觉得可能会有过度参考原作的嫌疑（总之，我尽力写出新意了，笑死，虽然我感觉大家早就看烂了，但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写1999年的猎人考试），但又确实不能不交代。而且比起小杰，雷欧力的好感其实更难加上去，所以必须稍微多写一点。
写到最后妹又脱离缰绳了，不会又要打架吧，痛苦面具。
虽然算算时间是应该打架了，迟打晚打都得打啊啊啊啊啊啊。
主要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自从换卷以来，我每次脑的东西在写的时候会全部推翻，人物有了自己的想法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所以最后头秃的只有我。
但“不愿一无所知”的妹好帅，所以还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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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吧！
太长了，所以分了个卷。
第112章
激战
‘西莉亚。’塞拉难得声音平静地叫你的名字，‘你如果真想知道，你应该来问我，而不是去问西索那个危险的家伙。’
‘但你绝不会好好回答。’你说，‘我不知道塞拉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迟迟不肯说，可你不会告诉我真相，旋律也不会。’
你看着眼前的这片沼泽地。
刚才有一个可以模仿人类的生物假装成了第一场考试的考官，对于会念的你来说，这只是一场闹剧。猎人一定会念，谁真谁假不言而喻。
西索也一定能看得出来，所以他通过同时攻击双方来辨别的方法只是他想要刺激的一个借口。
第一场试炼尚未结束。
考官的要求是“跟上他”，而他已经跑入了满是迷雾的这片沼泽。
“西莉亚！”奇犽焦急地叫唤着你的名字，他拽住了你的手，你能够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走吗？！”
奇犽一直都对杀气非常敏感。
迷雾之中仅凭肉眼很难辨别旁人的位置，但这可难不倒你，毕竟有好几年，你和塞拉什么也看不见。
西索站在不远处，那边还传来了打斗声，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他在挑衅别人还是别人在挑衅他。
但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的西索非常兴奋，而奇犽正因此恐惧。
“我迟早需要和西索打一场。”你挣脱开了奇犽的手，“你先走，和你的朋友们一起。还有，帮塞拉照顾好酷拉。”
你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拽紧双刀、虽然没有说话但用动作表明自己的态度的酷拉皮卡说道：“如果你不肯走的话，我就只能打晕你。酷拉皮卡，这样一来你只能参加第二年的猎人考试，更重要的是，晕倒的你会更碍事。”
你的声音非常平静，没什么起伏。
‘……下次我会记得模仿一下你的语气。’听到这里的塞拉称赞道，‘总觉得会很有效。’
其实，有时候你觉得塞拉也挺会破坏气氛的。
你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方才直白而又残忍的口吻：“再不走的话，你们就要追不上了。”
这附近的四个人，小杰和雷欧力和你不算熟悉，酷拉皮卡没有说话但他的气息不稳，率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奇犽。
“我在第二关的入口等你。”奇犽冲你丢下了这句话，“走，小杰。”
小杰“嗯”了一声，这个一直注视着你若有所思的孩子对你说着“加油！”就邀请起了其余的朋友们：“走吧，酷拉皮卡还有雷欧力。既然西莉亚都这么说了。”
“我还是觉得只丢下女性一个人有点不妥。”雷欧力对你这么说，“西索那家伙……也不像是西莉亚能够单独战胜的对象。”
如果从客观的战力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毕竟你的能力并不是攻击性的，就连塞拉能力的构造上也有部分用来辅助。
但是战斗可不是使用战力简单计算的数学。
“只有尝试过后才会知道。”你透露了一点自己的想法，这次愿意接受西索的挑衅并不仅仅是你的意气用事。
西索将你视作为他的玩具，总有一天，他会想要检测玩具的质量。
你摸着自己的电子眼，你清楚地记得他为此花了27亿。
西索不怎么在乎钱，也不代表他是慈善家。而且，他有无数种方式能够要挟你，只要他愿意，你根本无法拒绝。
既然你们迟早会打一场，相比起天空竞技场那样有限的比赛空间，这个开放而且充满雾气的沼泽地对你更为有利。
‘而且，我很好奇现在的我和他的差距。’能够读到你想法的塞拉也附和了你的决定，‘如果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复仇。’
她说出了你的想法。
趋利避害确实是生物的本性，可如果无法避让，那也就只有迎难而上。
“不用担心。我会尽快追上你们的。”你安抚着他们，再加上小杰的招呼“走吧”，这下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也愿意离开了。
在离去之前酷拉皮卡还用窟卢塔族的语言说了句什么，你听不太懂但塞拉告诉你，这是他们族里的一句祝福，大意和平安还有胜利相关。
脚步声渐渐远去，没一会儿，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等他们的气息彻底远去，你才对着在一旁不知道保持了多久的“隐”的西索说：“久等了。”
“西莉亚的告别，真的好慢呢~”从浓雾中走出来的西索朝你抱怨道，你看不清他的动作，但你能够听见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应该是他又拆了一副崭新的扑克，“我可是，忍得非常非常辛苦……”
他笑着说：“先说好哦，西莉亚这次一定不可以让我失望~否则，我一定没有再继续忍耐的自信。”
你听着他喘着的粗气，确实，西索现在的状态有点过于兴奋了。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臭。
“我会竭尽全力。”你答道，“所以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当你说完这句话，西索的动作一顿，在这一刻，他身上的臭气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我所知道的全部？”西索复述着你的话，随即他笑了，“贪心的说法。如果西莉亚能够战胜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是作为西莉亚的奖励。”
你立刻答应道：“好。规则是什么？”
“直至谁没有回击之力……怎么样？”
你思考了一下西索的提议。
听起来这非常公平，而且，由于你还具备治疗的手段，和原先在天空竞技场击打得分的规则相比，现在这种对你更为有利。
“好。”你的话音刚落，西索和他的拳头就已经倾身而来。
你迅速后撤，属于塞拉的“圆”已然展开。
你非常清楚西索的攻击方式，他用扑克牌弥补了远程攻击的不足，可你认为他的近战更为强悍。
一旦被他的念缠上，如果不能摆脱就会陷入被动……你按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西索粉色的念。
幸好塞拉的能力能帮助你发现，也幸好你的能力可以将其除去。
你的身形在空中急速地闪烁着，悄无声息中你转成了“隐”，眼前的雾气是你最好的屏障，潮湿的环境也遮掩住了你的气息。
你当然没打算和西索硬碰硬。
这样的环境之下，西索找不到你，你却始终能捕捉到他。
他对你的恶意成了最好的方向标，西索在丛林中快速地移动着，他在前往考官所在的位置，你知道他同样也借此寻找着你，偶尔有经过的动物发出一点声响也会当即被他的扑克击中。
你始终和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确保西索的念不可能缠到你的身上，你又能捕捉到他的气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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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步。
再加上，塞拉是放出系，本来保持距离就对你们更有利。
按照你们沟通的情况，你负责观测西索身上念量流动的方向，而塞拉会按照你的指示，释放出攻击的念。不管攻击是否生效，你们都会快速地更换位置。
毕竟，即使是再出色的气息隐秘，在攻击的那一刻都会流露出些许不自然，这会是你们最大的破绽。
“圆”和“隐”的来回切换你们已经练习得非常熟练了。
每一次攻击时西索都试图用他的扑克回击，可对于保持着“圆”的你们来说，那几张扑克的轨迹你们知道的一清二楚，闪躲开自然也是一件简单的事。
“西莉亚是想和我玩抓迷藏吗~”随着西索的左臂和右腿分别被割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他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西索似乎也不急着攻击，只是继续保持着匀速向前奔跑。
根据莉丝教过你的医学知识，你回忆着人体的脉络，继续指挥着下一个位置：“右脚脚踝。”
你很清楚，攻击的那一瞬间，同样也是西索反击的机会。
这种时候就要看究竟是他捕捉你的速度快，还是你闪躲的快了！
让你有些意外的是，西索的攻击闪现而来，不是扑克牌，而是他的念。
不对，他应该够不着才对……这么想的你，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的发丝飞舞着，他这一次黏住你的地方是……你的头发！
你感受着头皮的拉扯，有些心痛地看着有几根红发已经掉落在了地上，一时之间你的节奏竟乱了一拍，你想要迅速除念，塞拉想干脆用念割断头发，你们两个人的念同时操纵了起来，反而让你们有了不该有的停顿。
“西莉亚的弱点，非常明显呢~”和你有着相同发色的男人晃了晃他左手的食指，被拉扯住的你同他越来越近了，你看着他已然握成拳的右手。
他会用附着多少的念量来攻击你？你应该用多少的念量来防御？到最后，你和塞拉的念头趋于一致。
既然难以抉择，那就干脆放弃好了。
你们几乎将所有的念量聚集在右手的掌心，在西索靠近的那一刻，毫不留情地朝他的右手手臂攻去！
在这一瞬间，巨量的鲜血喷洒着，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到了空中。
完全没有念量防御的后果可想而知。
西索的这一击已经彻底击穿了塞拉的身体，各种各样的器官坠落掉到了地上，你用力地咳嗽着，大量的血肉顺着喉咙不受控制地涌落了一地。
原本黏在你头发上的那股念已经由于头发根部的扯落而消散了，但你知道，你的腰部又在刚才被贴了一道。
可现在不是顾及这个的时候。
西索这个疯子！明明上一秒他的手臂还附着不少的念量，可就在刚才一个瞬间！他全部转移到拳头上了，一丁点都没有留！
西索明明发觉了你们的攻势……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所以，你们虽然成功切下了他的右臂，但在此之前，他也成功给你们造成了这么重的创伤。
而且，空气里弥漫的气味让你越发觉得不妙。
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生物寄居在这个沼泽地，哪怕你已经竭力治疗着塞拉身上的伤口，可你不知道的某些蚊虫寄居在伤口处，啃食着塞拉的身躯，同时使得伤口加速在空气里腐化。
更别提西索还用他仅存的左手操纵着他的念，像拍皮球一样一下一下地把你往地上砸。
他每次这么做，你已经错位的骨头都会再一次穿透血淋淋的内脏，血块在空中飞舞着，你的视线已然模糊一片。
再后来，你听见了电子眼滋滋作响的声音，很快，你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电子眼，已经损坏了。
你尽力隔断了塞拉的感知，调动着所有可以使用的念，哪怕塞拉的恐惧和关心也正源源不断地成为你的能量，可治疗的速度还是有些太慢了。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塞拉问你，‘啊，或许只有我。西莉亚还能活着吗？’
‘我不知道。’你答道，‘而且，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好像有点预估错误了。你想，要是刚才那个时候，瞄准的是西索的心脏或者脑袋，也许你们就不至于那么被动。
按照莉丝的教授，你将你的念分配到用来维持人类基本生命体征的器官上，哪怕这具身体的伤口还在持续不断地加深，但你们的心跳逐渐变得更为有力。
你还可以通过“誓约与制约”的方式，也可以通过掠夺塞拉的记忆和感情增加你的念，可现在的问题不在于疗伤，而在于你受到的攻击已经超过了你可以修复的速度。
你需要想办法让西索不再攻击。
“西莉亚有一个让我特别喜欢的地方~”由于你的耳朵不曾受损，所以你还能清楚地听见西索的声音，“是无论什么时候，不管是否有获胜的可能，都会竭尽所能地进行尝试~虽然，这也意味着很容易腐烂~因为会让我更好奇，该玩到什么程度，西莉亚才会彻底坏掉呢~”
你听见了牙齿撕裂塑料包装袋的声音，西索正在用嘴拆一盒新的扑克。
不太妙。
你心想，他这次……似乎真的打算杀了你。
也不奇怪就是了，西索迟早会忍不住的。
‘你的愿望。’你询问着塞拉，‘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你现在还来得及确认这件事情。
如果塞拉真的在此死去，而你有幸得以重来，那个时候，你还能再次实现塞拉的愿望。
尽管不能以“强求”的方式进行交易，可是，你可以作为西莉亚去这么做。
‘不是向你的存在，而是向西莉亚的许愿吗？’塞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是的，缺点在于我的能力会没那么大，优点在于可控。塞拉的愿望……是杀死你的仇人？是想要找回所有的火红眼？是希望酷拉皮卡能够平安幸福？’
‘……啊，我居然有这么多的愿望。’塞拉说话的速度很慢，‘不过复仇这件事还是交给酷拉皮卡吧，他有资格这么做。而且对于西莉亚来说……’
她没有说下去了，但你能够感受到更多的能量顺着你们的链接朝你涌去，一时之间，你被这股浪潮冲刷得有些恍然。
这是塞拉对你的情感吗？
‘算了。西莉亚还是这样会更好。’这是第一次，塞拉的声音让你觉得非常温柔。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有些迟疑地问，‘我不应该冒进，不应该让我们遭遇这样的危险。’
‘西莉亚不应该道歉，这是我们共同做出的决定。而且你说过吧？你是我的家人。再说了，如果不是遇到西莉亚，我早就应该死去了。’塞拉的诚恳令你感到害怕，尤其是她的声音越变越轻，‘这样一来，我可以快点见到爸爸妈妈吗？啊不对，我忘记了，西莉亚告诉过我，人类的灵魂是不会继续存在的……不过，这次和上次好不一样呢。’
她轻声说：‘这一次，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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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点都不疼呢……’
‘你的愿望！’你大声地呼喊道，试图以此让她醒来，‘你还什么都没说！’
‘我的愿望……’塞拉的回答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要是，大家都还活着就好了。’
当塞拉说完这句话，无论你再怎么呼唤她都没有回答了。
你拼命地拽住塞拉逐渐下沉的意识，疯狂运转着所有可以调动的能量，试图控制着这具已然破碎的身躯。
动起来，动起来。
你告诉自己，动了动已经断裂的指头，想要借此从地上爬起，然而手臂断了，你做不到。
还是不够。
“西莉亚，还能动弹呢~”你听着扑克在空中洗牌的声音，它们离你越来越近了，你能察觉到西索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你的身上，“不过，已经快到达极限了吧？”
要做些什么。
你睁着已然被鲜血充盈的电子眼，哪怕你什么也看不见，但你还是“看向”西索所在的方位。
西索朝你走来的速度很慢，但每走一步，就像是靠近的死神，即将收割塞拉的生命。
不可以。
你还能做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来阻止他？
然而，西索身上散发的味道非常坚定，他的臭味是你认识以来最为浓郁的一次。
对不起。
你在心底和塞拉道歉，哪怕她已经听不见了。
……你还是和失去希斯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无法拯救。
你已经没有力气反击了。
你只能一边用着你的念保证塞拉不至于死去，一边用着塞拉的念去抵挡西索丢过来的扑克牌，这个家伙到最后这个时候都不忘记他的恶趣味，明明可以干脆给你来个痛快，却要每次报出一个数字然后用相应大小的念量附着在扑克上来攻击你，像是在玩又一个游戏。
这个时候，他倒是知道不说谎了。
“真不幸，到红色的鬼王了，这是西莉亚肯定无法防御下来的念量~”西索这么说着，你甚至听见了他吻了吻这张扑克。
随即，是长久的沉默。
你闻着他身上不断变化的情绪，趁这个时候赶紧恢复着塞拉的身体。
当你听到他放下手臂的声响，你迷惑地问道：“不动手吗？”
问出口的瞬间，你有些恍然。
当初希斯下葬的时候，你问过西索一模一样的这个问题。
“这张扑克，味道是苦的呢~”西索回答你说，身上浓郁的杀气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苦的。
在那个瞬间，你不曾落下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是希斯给西索定制的扑克。
希斯已经死去了，她的灵魂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所以，你的想法非常荒谬，但你仍然止不住地这么想。
——会是她直至现在，都还在试图保护你吗？
“兄妹之间要好好相处！千万不要打架！”
你回忆着她说过的话，就好像希斯从来不曾离开。
你睁着和希斯一样颜色的眼睛，没忍住笑了起来。
太好了。
塞拉可以因此活下来。太好了。
————————
更新晚了！但这章很长！扯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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