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拍。
救命……
他最近可是攒了不少,再来几下怕是真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咕呜……
兴许是有察觉到求饶的意思,平日里那魔女的个性重新占据上风。真田扭曲着唇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格外俏皮地挤眉弄眼、冲他做了个wink。
还没来得及享受“成熟”的暧昧,不经意间交缠亲吻的指尖已然离去,隐隐传来的体温亦随之消弭于燥热的空气尽头。
品味着残留的些微余韵,春泷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翘首以盼的麦色少女——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好哥们宛如在门口等到爸爸妈妈下班回家的小孩子,迫不及待迎了上来。
“春泷,我也要和美奈子一样刺激的贴贴。”
她倒是有记得压低音量,怎奈……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刺来的尖锐目光,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饶了他吧,这哪是什么“好哥们”,“祖宗”都没这么难养。
一面在心底倒着苦水,他一面强装镇定地替自己补救并打圆场。
“咳,你别开玩笑了,现在是正经的舞会时间。”
经他这么一提醒,纱英总算发现自己没关麦克风的问题。她满是歉意地讪讪一笑,难得做出配合、帮忙撒谎狡辩:
“啊啊,我差点忘了啦。还以为戏剧有好长一部分没演,结果不知不觉中都快结束了耶……”
像是被她这句话揭露了心声,大家不仅没再追究“跟美奈子贴贴”是怎么一回事,反倒有种不舍与落寞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真田好似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情,忽然脱离剧本设定、漫步移至不太合拍的野上同学以及四方身旁。
——她向两位挚友伸出了双手。
两名女孩子微微一愣,随即用鼻子“哼”地轻笑出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六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究竟是野上同学牵着真田和四方,还是四方牵着她们,亦或者真田牵着另外两位挚友……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除她们自身以外无人能够知晓。
见此情形,西原干脆也“即兴发挥”,拖着田崎、吞并了莲与阳翔的组合。
每个人都追逐着旋律,用毫无章法却莫名贴切合拍的舞步乱跳一通,场面居然意外地展现出了一种难以言语的美好感觉。
即使有不合、有界限、有聚有散……大家终将为此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或许等到三年、五年、十年、乃至更多年以后,他们会再度想起此时此刻的学园祭、从而不由自主扬起嘴角。
春泷觉得,这便是所谓的“青春”——他曾在四月初抱有万分期待和憧憬的事物。恰似一颗蜜柑,外表甜美、内里却隐含着酸涩的脉络,可一口咬下,总能够品味到饱满且多汁的甘甜。
哪怕是被学习与考试联手压榨掉近乎全部价值的柑橘,在呼吸了污浊的空气后,也会有那么一天回想起干瘪外皮散发出的纯粹清香。
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间,纱英倏尔凑了过来。
犹如抱有无限信任般,她卡准乐曲的最后小节一跃而起、不作任何防护措施地直挺挺往后仰倒。
该说真不愧是她吗?连即兴发挥都这么别具一格。
春泷及时伸出双手,稳稳将她捞入怀中。
“你就不怕摔着?”
“我觉得春泷肯定更怕我摔着后被爸爸提枪上门问罪。”
“……欸?”
“嘿嘿,开个玩笑啦~”
鉴于纱英这回确实有关上麦克风,他决定任由对方继续说下去。
她咧开嘴巴,肤色无比健康的脸蛋上洋溢着令人心安的阳光笑容。
“春泷可是我愿意托付一切的搭档。”
包括好吃的零食和料理。
——她顿了顿,这么补充说道。
不应该是“包括性命”吗?难不成“零食和料理”更加重要?
春泷边暗暗腹诽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复:
“我也愿意把零食和料理全部托付给纱英~”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亮、稍显亢奋地问了个问题:
“真的!?那我以后能随时去你家吃饭嘛?”
咦?
脑海内不禁浮现了一个微妙的猜测——他这是踩了纱英的陷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拜托,饶了我家电饭锅吧。”
那可是把冬乃从小养育拉扯大的星川家家老,自搬来港区居住后,效力到现在已有近十年之久。
?
舞会结束后,体育馆内尽管仍旧热闹,却在不知不觉中平添了些许寂寥伤感的气氛。
这是离别的前奏。
估计大家心里或多或少皆产生了类似的想法。
虽然最初声称要临场随机应变,可他们还是在登台表演前想好了基本的脉络……春泷暗忖着,这姑且也算是沾了点即兴发挥的边。
掌声震颤空气的同时,所有参加舞会的成员趁着幕布闭合的空档撤离舞台,而莲则是必须立刻担负起旁白的职责。幸亏有足球部主将的体能打底,否则如今多半要上气不接下气地念出台词。
他和四名女孩子从支援组手里接过宝矿力,用运动饮料浸润饱受干燥空气摩擦的咽喉。
紧接着,不到十五秒,没有分毫休息的时间,他们再度整理好披挂、蓄势待发。在将盛放着五块蛋糕的小圆桌搬至舞台中央后,旁白宛如给彩票开奖一样兴冲冲地说了起来:
“锵锵~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大家遵循帝国互赠手作甜品寓意表白的传统、纷纷端上了各自用心烘焙的蛋糕。四名女孩子和四块蛋糕,一位王子和一块蛋糕……将自己的心意揉进面团、以甘甜的奶油点缀装饰,最终究竟会是谁能够获得王子的许诺呢?”
这显然是西原的即兴发挥,言语间颇有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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