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努力便足够了。
她一直凭着这股冲劲去应付任何麻烦或难题,可事到如今……像是让她当全国代表参加奥运会一样,做不成的事情就是做不成。
即使内心的热情还未熄灭、即使在确认终点的风景前不肯放弃,她依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挚友间的关系。
绝大多数人眼里的泉是“坏女人”、“抖S女王”、“性格极其恶劣的魔鬼”,但对她而言,少女不过是愿意分享美味料理的好朋友、孤独寂寞的笨蛋、既高傲又脸皮很薄的大小姐……还有,还有,还有——
泉素来都不会因为无心的话语责备乃至嫌弃她。
“……喂,纱英……?”
“……”
“纱英?”
“啊?”
略微偏中性的音色传至耳畔、将她那飘远的思绪唤回满桌的丰盛料理上。
抬眼望去,泉投向这边的视线稍显担忧。
“那个。”她不禁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嘟囔着询问。“我们刚才讲到哪儿了?”
“你这家伙……真受不了。”
对方浅浅叹了口气,似乎正打算出言提醒,奈何她的脑袋里已经浮现了一个冴宛若答案的念头。
嗯,小?英一如既往的非常聪明嘛!
她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喔喔,是润滑液来着!”
“才不是!”
泉咬牙切齿反驳的模样、简直像是屁股被人摸到的猫猫。
“那……初夜?”
“是我跟星川那糟糕过头的初次相遇。”
赭红色侧马尾轻轻摇曳,差点沾上餐盘中的黑椒酱汁。
这么说起来,对方大概也算是“先来后到”里、最先来的女孩子。
哪怕抛开往事不谈,在四月末尾、校内匿名论坛的风波刚平息不久,挚友曾拜托她去邀请春泷一起玩——
虽然用的是“把他带到闲置教室调教”的奇怪说法,实际上当成“想要见他”、“想要和他相处”、“想要他陪在身旁”也没问题,毕竟傲娇这种个性……
就算那会儿她出于为其考虑的缘由、自作主张地放走了声称“有急事”的春泷,可强行拉人家过去也只能徒增厌恶吧?
至少她很讨厌被迫做某件事情的感觉。
思索间,泉漫不经心地叉起龙虾肉品尝。将食物咽进肚子后,她再度开口、继续讲了下去:
“我之前特别害怕会彻底断绝彼此的关系,还想过是否该把自己搞到可怜兮兮的样子、利用星川的善良……”
“欸,这些话有必要对我说嘛?”
其实原本打算问的是“这些话真的可以说嘛?”
“因为告诉美奈子或蝶子收获的总是安慰,而纱英你——”她停顿片刻,稍稍扬起嘴角、露出轻松的微笑,旋即自言自语似的喃喃说道:“——你脑筋比较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谢谢夸奖!”
“没在夸你!”
她垂着肩膀、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但是……
“而且,你是我最早结识的朋友、是我最信任的挚友。”
她的语气里隐含有一丝怀念的意味、又仿佛略带惆怅的感慨。
当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般氛围时,直觉立刻展开行动、把问题抛了过去:
“那春泷呢?”
头痛似的表情浮上泉那精致的脸蛋。她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无奈地回答:
“‘之一’,你们都是‘之一’。”
反正昨天我的确产生了伤害自己的念头。
——她像是担心美味的料理凉掉一样、不等人接过话茬便急忙抢着说道。
“幸亏蝶子特意找上门来,体贴照顾的同时、陪着我熬过了寂寞的夜晚……还有美奈子和你,拜大家所赐,我决定重新迈出前进的脚步、抓住合适的机会跟星川告白。”
告白。
泉的声音萦绕于耳畔、许久未曾消散。
她,日向纱英几乎不懂恋爱,但她原先在社团的学姐那儿听说过,有非常多的女孩子因为喜欢上同一名男生而断绝了朋友关系、甚至互相敌视。
如果泉向春泷表明了心意,如果泉成为了春泷的女朋友,如果……
咦?
那样岂不是可以体验更刺激且货真价实的寝取玩法?
?
对不起,纱英。
虽说讲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的确怀揣着与挚友坦诚交流的念头,却也不乏试探对方的小心思。
野上泉一面咬掉披萨尖端、享受着酱汁在舌尖蔓延的酸甜滋味,一面若无其事地询问: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
介于“预料之中”和“预料之外”的微妙答复从餐桌另一端传来。
难道纱英跟星川真的只有单纯的友情?或者叫作“兄弟情”?
她不由得想起了小妹冬乃的评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