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师尊，天策军他们……”
“他们是在执行本尊的意志。”
青莲剑尊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让喧闹的战场瞬间死寂。
“什么？师尊，您……”
萧凡心头狂震，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缓缓升起。
青莲剑尊缓缓走近，他看着那座在大火中摇摇欲坠的皇城，又看了看那些满面惊恐的文武百官，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个真理。
“甄相儒虽然虚伪，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这大唐，确实已经腐烂到了根子里。”
青莲剑尊的一席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门阀割据，皇权腐败。所谓的强者，凌驾于法则之上；所谓的弱者，命如草芥。”
他张开双臂，周身的青色法则之光疯狂蔓延，竟隐隐与那九色剑光分庭抗礼。
“今天，我不止是要斩杀叛军。我要抹除这大唐所有的旧痕迹！”
“我要废除门阀特权，废除那腐朽的皇权！我要建立一个崭新的秩序，一个……绝对强权、绝对平等的新帝国！”
“在那帝国之中，王侯将相与庶民同罪。所有人都只臣服于法，臣服于我手中的剑，而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让这天下，真正成为天下人的天下！”
静。
死一般的静。
不仅是萧凡，就连那些还没死透的门阀残余，也被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震得魂飞魄散。
这已经不是改朝换代了。
这是要彻底毁灭这片土地十万年来的社会基石！
“疯了……青莲剑尊疯了！”
一名老文官颤抖着指着虚空：“他这是要与整个人族的传统为敌！他要独断万古吗？”
萧凡死死盯着师尊的背影，心中巨震。
他能感受到师尊话语中，那种极致的冷酷与宏大的执念。
那是为了一个终极正义，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抹除一切旧时代……”
萧凡的唇齿间吐出这几个字，突然，他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那……萧青鱼呢？”
萧青鱼是大唐皇室血脉，更是姬天明名义上的继承者。
如果青莲剑尊要彻底抹除旧时代，作为皇权象征的萧青鱼，绝无幸免的可能！
青莲剑尊似乎早就看穿了萧凡的心思。
“崭新的帝国，不需要任何能让旧秩序死灰复燃的余孽。哪怕那个人，是你的挚爱亲朋。”
青莲剑尊没有回头，只是冷漠说道。
“不！师尊，请开恩！”
萧凡双眼通红，手中的太白神剑开始剧烈颤抖。
“你以为本尊为何要特意带你来此？为何要让你执掌九剑？”
青莲剑尊伸出手，并指如剑，对着身侧的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空间像是一幅被撕裂的画卷，露出了一片隐藏在次元深处的奇异空间。
在那空间之中，烈火滔天。
一只巨大的神凰虚影正舒展羽翼，在那最核心的火团中，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正闭目沉睡，浑身萦绕着七彩神光。
那是萧青鱼。
她正处于涅槃重生的最后关头，毫无防备，脆弱如瓷器。
“青鱼姐姐！”
萧凡的心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她体内的真灵血脉，是大唐气运的最后支点。断了它，旧时代的根才算彻底拔除。”
“凡儿，为师在为你铺路。这崭新的帝国，需要一位至强的主宰。”
“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但在那之前，你必须亲手斩断这段因果。”
青莲剑尊的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如发丝，却充满灭绝气息的青色剑光。
“不！我不选！”
萧凡挡在了那道空间裂痕之前，神色狰狞，太白神剑的剑尖指向了那位他曾经最为敬重的师尊。
哪怕这个理想再宏大，哪怕那个帝国再完美。
如果建立它的代价，是让我亲手杀死这世上的至亲至爱，那个未来，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虚空之中的风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萧凡！别犯糊涂！那是至尊之上的手段，你挡不住的！”
“而且……而且剑尊说的也有道理，大唐如果不彻底洗牌，惨剧还会重演！”
赵昊驾驭着开阳神剑冲了上来，急得满头大汗。
“道理？我的道理就是保护我爱的人！”
萧凡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他体内的法则之力疯狂暴走，竟然强行切断了与九剑磨盘的某种感应，只留下一柄太白神剑在手中。
“凡儿。”
青莲剑尊终于转过头。他的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寂寥与失望。
“你很有天赋。可惜，在这众生的大爱面前，你终究还是选择了那狭隘的小爱。”
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声音传遍了整座皇城，仿佛是神灵的最后一次慈悲告诫。
“看来……我们师徒缘分已尽。”
“既然你执意要守护那个腐朽的残片，那为师也只好……将你与它一并抹除了。”
轰！
一种前所未有的至尊威压，从青莲剑尊体内彻底爆发。
天上的云层瞬间化作无数片青色的剑羽，每一片都足以斩杀一位封号武圣。
九色磨盘在这一刻开始反转，原本由萧凡主导的神剑之力，竟然开始疯狂反噬。
“战吧！”
萧凡护在萧青鱼的涅槃神火前，单手持剑，剑尖斜指虚空，眼神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皇城上空，师徒二人隔空对峙。
一边是追求绝对规则、欲造万世太平的无上至尊。
一边是恪守本心、誓死守护最后羁绊的绝世天才。
这场决定这片大陆命运的最终决战，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那惨烈而宏大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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