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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尊尊恐怖的身影没有回答史万鹤。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一百零八尊足以横扫任何一个圣地的强者，齐刷刷地朝着那个青衫背影单膝下跪。
声震长空，整齐划一。
“参见主上！”
“参见主上！”
死寂。
整个战场，包括皇城内外的数百万军队，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萧凡握剑的手猛地一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剑仆……那是师尊培植的势力？”
剑阁的各大掌座更是惊骇得差点跌倒。
他们跟随青莲剑尊数百年，从未知道在剑阁之外，自家阁主竟然还暗中掌控着这样一支足以颠覆天下的恐怖力量。
“这怎么可能……”
“一百零八名各族强者，八位至尊……青莲，你隐藏得好深！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这一域的安稳？”
悬浮岛上，九大门阀的至尊化身齐刷刷地站起身，有的甚至由于过度震惊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千年古玉。
青莲剑尊转过身，任由那漫天神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他看着前方已经惊慌失措的叛军九大至尊，语气依旧轻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
“尔等……死期已到。”
“杀！”
青莲剑尊轻启朱唇。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一百零八尊剑仆瞬间动了。
八位剑仆至尊各自锁定一名叛军至尊，剩下的百名圣者剑仆，则组成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宏大剑阵，将剩余的叛军高层死死困在虚空之中。
战斗在瞬间爆发，却又极其诡异。
因为在那一百零八尊剑仆的围攻下，原本嚣张跋扈的叛军首领们，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变得极为渺茫。
那些剑仆的出手没有半点花哨，每一剑、每一招都是纯粹的杀人技。
“青莲！你别太过分！”
史万鹤被三名至尊剑仆合力围攻，浑身浴血，手中的龙头杖已经开裂。
他疯狂地嘶吼着：“你这样乱来，九大门阀不会放过你的！大唐的平衡会被你彻底打破！”
“平衡？”
青莲剑尊冷哼一声，终于向前踏出了一步。
随着他这一步落下，整片天地似乎都为之鸣响。
一种无法形容的剑道韵律，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引得方圆千里的宝剑齐齐自发鸣颤。
“既然你们觉得九个人就能胜我，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剑。”
青莲剑尊终于拔剑了。
那是一柄看起来极度平凡的青色长剑，剑身之上甚至没有半点圣力波动。
“剑一到剑九，那是教给徒弟看的。”
青莲剑尊持剑横于胸前，神色变得异常肃穆，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
“这一剑，名为——剑十！”
嗡！
在剑鸣响起的刹那，世界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光线在这一刻被吞噬，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剥离。
在众人的视野中，只剩下了一道细如发丝、却又贯穿了古今未来的青色丝线。
“不……不！这不可能！这一剑触及了因果！”
史万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疯狂地燃烧本源，试图遁入虚空。
但在“剑十”面前，空间也好，时间也罢，都不过是虚妄的背景板。
那道青色的丝线无声无息地划过了史万鹤的脖颈。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状。
史万鹤那魁梧的身躯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成名万载、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至尊强者，身体竟然开始像燃尽的烟灰一般，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解、风化。
连元神，连那承载着大道法则的道果，都在那一剑之下，被彻底抹除。
“至尊……陨落了？！”
战场上，一名叛军士兵呆滞地扔下了兵器，随后瘫软在地。
那是至尊啊！
是一个时代的天花板，是长生久视的神明！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剑……斩杀了？
天地无声，唯有微风拂过城墙的沙沙声。
剩下的八位叛军至尊，此刻全都吓得肝胆欲裂，甚至有人直接放弃了对抗剑仆，不顾一切地向后遁逃。
“一个都跑不了。”
青莲剑尊并未追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虚空中，任由史万鹤崩解后的余烬从他身旁飘过。
此时的皇城之上，气氛却比方才史万鹤攻城时还要紧绷。
“各位同门，你们见过这一剑吗？”
一名剑阁长老颤抖着问道。
星魂、玄真等人茫然地摇头。在他们的认知里，剑九已经是剑道的终点。
唯有萧凡，死死盯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识海中疯狂推演着方才那一剑的轨迹。
“那一剑，不属于这个境界……师尊，你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而此时，感受最深、也最为恐惧的，当属那一直作壁上观的九大门阀。
“八位至尊剑仆……一剑斩至尊的修为……”
一名门阀老祖缓缓闭上眼，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惧。
“青莲这不是在救大唐，他是在清洗这个天下。他暗中培植这些势力，是想要将我们这些所谓的门阀，一并送入地狱啊！”
他想起了关于青莲剑尊的种种传说。
那是从一个微末寒门走出来的怪物。
他曾说，这天下的尘埃太多，需要一场彻底的风暴来洗礼。
以前，他们以为那只是一句狂言。
而现在，看着天穹之上那一百零八尊如同死神般的剑仆，看着那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的史万鹤。
他们终于明白。
这场风暴，不仅是为了叛军，更是为了整个人族修真界的旧格局。
“陛下……”
皇宫深处，姬天明看着那如神如魔的青衫身影，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朕求了一辈子的权力，争了一辈子的底蕴。在你眼中，却连一剑都挡不住吗？”
他缓缓松开了握着玉玺的手。
玉玺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死寂的大殿内，久久回荡。
城外，杀戮还在继续。
但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清算。
青莲剑尊依旧负手而立，他的目光深邃而遥远，穿过了眼前的战场，仿佛看向了那无穷高处的神界，亦或是那更深处的黑暗。
“这局棋，还没完。”
他轻声自语，声音虽小，却仿佛刻在了每一名生还者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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