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太白峰上万籁俱寂。
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山巅的松柏之上，为整座山峰镀上一层银白。
萧凡盘膝坐在洞府之中，体内五行之力缓缓运转，五色光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圣体大成之后，他每日都要花费大量时间稳固境界，熟悉这具近乎完美的肉身。
就在他准备收功之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若非他如今感知大涨，几乎无法察觉。
“曦和兄？”
萧凡睁开眼，看向门外。
门帘掀起，一道身影缓缓走入。一袭白衣，面容清秀，正是曦和。
“萧掌座。”
曦和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深夜打扰，还望见谅。”
萧凡摇摇头：“曦和兄客气了，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吧。请坐。”
他抬手，为曦和斟上一杯茶。
茶香袅袅，在月光下升腾而起，如同一缕轻烟。
曦和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静静看着杯中的茶水，似乎在组织语言。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太白师弟，我听说剑阁要奉召入京了？”
萧凡点头：“不错。三日后启程。”
曦和放下茶杯，看着他，目光深邃而复杂。
“太白师弟，”
他缓缓道：“此去皇城，前途未卜。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萧凡微微一怔，随即正色道：“曦和兄请讲。”
曦和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要小心。”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仅是要小心那些割据势力，更要小心……朝廷。”
萧凡眉头微皱。
曦和继续道：“朝廷虽然发出诏令，但其中有多少是圣皇的意思，有多少是国师和丞相的意思，谁也说不清楚。而且，此番召集各方势力入京，名为勤王，实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萧凡点点头：“我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
曦和看着他，欲言又止。
萧凡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问道：“曦和兄还有什么话？”
曦和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还有……青莲师叔。”
萧凡瞳孔微缩。
曦和一字一顿：“小心青莲师叔。”
萧凡沉默。
曦和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萧凡缓缓开口：“曦和兄为何对我说这些？”
曦和苦笑一声：“因为你是太白师弟。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他站起身，朝萧凡拱了拱手：“言尽于此，太白师弟保重。”
说罢，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月色之中。
萧凡坐在原地，看着曦和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曦和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小心师尊？
他不知道曦和为什么要说这些，也不知道曦和到底知道些什么。
但小心无大错，更何况他一直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起身走出洞府。
门外，玄皓、白袍、星魂三人正站在月光下，有说有笑，看到他出来，纷纷迎了上来。
“老九！你可算出来了！”
星魂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皓笑道：“明日就要启程了，今晚咱们兄弟聚聚。”
白袍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悠然道：“此番入京，有人留守，有人随行，前途未卜。今晚不醉不归。”
萧凡看着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当年同期入阁的师兄弟，如今各奔东西。
有人留守剑阁，有人随行入京，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也不知，还能否再见！
“好。”
萧凡笑道：“不醉不归。”
众人围坐在山巅的松柏之下，月光为灯，清风为伴。
酒是太白峰自酿的灵酒，醇厚甘冽，入口绵长。
酒过三巡，星魂忽然红了眼眶：“老九，你说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白袍白了他一眼：“说什么丧气话！”
星魂嘿嘿一笑，抹了抹眼睛：“我就是说说。不过说真的，老九，你可得小心。那些割据势力可不是吃素的。”
玄皓端起酒杯，看着萧凡：“小师弟，你我虽非亲兄弟，但情同手足。此番入京，万事小心。”
萧凡举起酒杯，郑重道：“诸位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月光下，四道身影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从当年入阁的趣事，到如今天下大势，再到未来的种种可能。
笑声在夜风中飘散，久久不散。
这一夜，太白峰上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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