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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次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知道打铁花很好看，昨晚在清明上河园已经看过了。

    

    但今晚的这一场，比昨晚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铁花的高度更高、范围更广、密度更大，整个沙场的上空都被金色的光点填满了，像是有人在夜空中打翻了一整箱金子。

    

    第一朵铁花还没有完全落下，第二勺铁水已经被泼向了空中。

    

    又是“嘭”的一声，又一朵金色的菊花在夜空中绽放。

    

    然后是第三朵、第四朵、第五朵……

    

    师傅们的动作越来越快，铁水一勺接一勺地被泼向空中，木板一下接一下地击打，铁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盛开。

    

    金色的铁花像瀑布一样从天上倾泻而下，又像是有人在夜空中点燃了一条金色的河流。

    

    铁花落下的速度有快有慢，大的铁花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更长，像一颗金色的流星缓缓划过天际。

    

    小的铁花则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忽明忽暗，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着这场金色的雨，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好像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美丽。

    

    唐小初仰着头，眼睛倒映着漫天的金色铁花，瞳孔里像是也燃起了一片小小的火焰。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在小本子上写过很多很多东西，但此刻他觉得，没有任何文字能形容眼前的景象。

    

    三勺铁水同时泼向空中，三块木板同时击打——“嘭！嘭！嘭！”

    

    三声几乎叠在一起，三朵巨大的金色铁花同时在夜空中绽放，然后交织、融合、碰撞，变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花海。

    

    铁花落下的密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像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金色暴雨。

    

    漫天的金色光点从高处倾泻而下，落在沙场上、落在看台前、落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不是灼热的，而是温热的，像是有人在夜空中张开了一双巨大的手，轻轻地、温暖地拥抱着所有人。

    

    打铁花进入了下半场。

    

    师傅们的节奏变了，不再是密集的连打，而是一勺一勺地打，每一勺之间留出几秒钟的间隙。

    

    铁花不再是铺天盖地的暴雨，而是一朵一朵地绽放。

    

    这一朵是金色的菊花，下一朵是橙色的牡丹，再下一朵是红色的芍药。

    

    每一朵都有自己的形状、自己的颜色、自己的姿态，每一朵都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熔炉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来，铁水不多了。

    

    最后一个师傅走到沙场中央，舀起最后一勺铁水。

    

    他没有立刻泼出去，而是端着勺子，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然后，他把铁水泼向空中，用尽全力击打。

    

    “嘭——”

    

    最后一个师傅走到沙场中央，舀起最后一勺铁水。

    

    他没有立刻泼出去，而是端着勺子，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然后，他把铁水泼向空中，用尽全力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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